听了春鸢所说,秋䴉接口道:「这玉灵果可是稀罕东西啊!对普通人而言,可以滋养丹田,修补元气。长期服食,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资质,是不可多得的灵果。只是百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一棵树只得十枚,仙遥派总共就两棵玉灵果树,青阳子掌门倒是大方,一送就是三枚。」
但在楚凝眼中,玉灵果并非什么「稀罕物」。前世有天铭真人撑腰,为了酿一坛「玉灵果酒」,她可是霸占了一整棵玉灵果树长达二百年之久。所以她显得很镇定,与秋䴉的大惊小怪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楚凝的反应却让春鸢的不祥之感又加重了不少,她有些犹豫,但又心存一丝侥倖。
「秋姐姐说的是,夫人还说来送玉灵果的人,是仙遥派东遥峰主沐春真人门下最得意的一名弟子,足以见小姐受重视的程度了。」春鸢将她得来的消息献宝似地告知楚凝,一脸神往的表情。
楚凝却轻笑一声,说道:「哪里是重视本小姐,还不都是看在梅姨的面子上,我这是沾了梅姨的光。」
这话春鸢和秋䴉可不敢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春鸢看了秋䴉一眼,见她没有替自己解围的意思,只好继续说道:「我听说那名弟子是个天才少年,好像叫什么夜承封。」
楚凝举着茶杯,已送至嘴边,突然就顿住了。
「夜承封」这三个字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楚凝平静的心湖,激起阵阵涟漪。她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杯子,茶水中仿佛倒映出一个少年的模样,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想念那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少年,却又害怕听到他的名字而徒增伤心。
春鸢和秋䴉都未注意到楚凝的异常,春鸢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那名少年长得倒是极为俊朗,就是有些不识抬举。夫人热情地招待他,可他面无表情,从头到尾都没笑一下。」
楚凝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心道:「春鸢的评价倒是很中肯,确实不识抬举。说得好听点是有原则,心志坚定,说得不好听就是固执,一根筋,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很难轻易改变。」
春鸢看到楚凝笑了,以为她此刻心情不错,觉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便赶紧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盛放玉灵果糕的盘子,放到楚凝面前,催促道:「小姐快尝尝吧,刚蒸出来,还是热的呢,若是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半圆形的玉灵果糕晶莹剔透,一看就让人谗言欲滴,而且具有弹性,随着盘子放下时产生的震动,玉灵果糕也随之微微摇晃,好像在招呼楚凝:「吃我,快点吃我!」
楚凝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面前这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灵果糕,说道:「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春鸢听楚凝这么问,更加积极了,将自己从夏莺那里听来的食用方法转述给楚凝,最后又催促道:「听说味道很独特,至于怎么个独特,奴婢就不得而知了,小姐不如先尝一口吧。」
「你倒是知道得挺详细。」楚凝说着拿起勺子,沿着边缘挖了一小块下来送到嘴边,却没吃进去。只见她将勺子放下来,又沿着边缘挖了一小块,再次举起来送到嘴边,结果还是没吃,放了下来。然后把先前挖的那块一起给舀了起来,第三次举起勺子送到嘴边,接着就停住不动了。
春鸢紧张地盯着楚凝,看着她一会儿举起勺子,一会儿放下勺子,心也跟着悬上又悬下,就好像楚凝是在故意逗她玩似的。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楚凝吃进嘴里,她不免各种猜测,难道是楚凝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吧?
楚凝不可能知道青阳子会派人送玉灵果来,夫人也是临时起意,知道楚凝爱吃甜食,趁着刚送来还新鲜,才会在今日吩咐厨房将玉灵果做成了甜点送来。然而,楚凝的表现却又让她不那么确定。
正在春鸢胡思乱想间,只听「咣当」一声,楚凝将勺子往盘子里一丢,终于开口说道:「今日本小姐胃口不好,不想吃了、这玉灵果糕是个稀罕物,可不能浪费了,春鸢,赏给你吃吧,你来替本小姐尝尝,这滋味究竟怎么个独特法。」
春鸢心下一慌,手心全是汗,她攥紧了拳头,说道:「小姐莫要为难奴婢,也莫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心意,这可是夫人特意为小姐准备的。」
「我就是要赏给你,就是想为难你,你吃还是不吃?」楚凝忽然耍起了无赖。
一旁的秋䴉本想出来打个圆场,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开口。
「求小姐放过奴婢吧,奴婢实在不敢吃,夫人一定会责罚奴婢的。」春鸢还是坚持着她的说辞。
楚凝话锋一转,冷笑道:「哼,不敢?你是怕夫人责罚,还是怕吃了会像被夏莺毒死的耗子一般,全身发青而亡?」
秋䴉听明白了楚凝的意思,大惊失色惊呼道:「这点心被下了青尾鸩毒?」
此时的春鸢也是后悔万分,先前明明已有不好的预感了,可她太自负太心急了,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也没有听从蓝衣女子让她蛰伏起来的规劝,仍然一意孤行,坚持要在夏莺临死前,最后再利用夏莺一次,执行毒杀计划。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预感应验,毒杀计划失败了!
令她不解的是,为什么楚凝会知道玉灵果糕被下了青尾鸩毒?
其实她心中并没有太过担心和害怕,就算楚凝事先知道又怎样?没有证据,楚凝就拿她没办法。
只要她抵死不承认,像上次那样,装可怜,继续用夏莺做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