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这只是巧合!
楚凝很想这么告诉自己,她刚才还觉得此事不可能跟梅姨有关,然而面具人一字一句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完全推翻了她原先的想法。
北御国恰好是梅姨的家乡,北冥一族碰巧是梅姨治病要去的地方,「禁气阵」的布阵人青阳子掌门恰好与梅姨有交情,昨日梅姨刚离开,今天就发现阵法变成了「空绝阵」,期间青阳子掌门偏偏又没有出现,而这两个阵法又凑巧都是北冥一族的「奇阵」。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在这一个又一个事实面前,楚凝实在无法再自欺欺人,一个或许可以说是巧合,但现在这么多的巧合同时发生,就绝不可能只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她心里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梅姨欺瞒了所有人,包括把梅姨当作亲人般看待的自己,以及爹爹楚霸天和娘亲霍琦瑛,他们三人全都被蒙在谷里。
梅姨根本就不是众人以为的「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她是修真界的人,而且是一名来自北御国的大乘巅峰境界高手。
所有楚凝原本想不通的事,现在全都说通了。
为什么身为「江湖人」的梅姨面子这么大,能请动天下修真门派之首的掌门出面,青阳子掌门对她的态度也很尊敬,原来他们是同级别的修真之人。
是梅姨在临走前,改换了阵法,甚至很有可能连原先的「禁气阵」都是梅姨亲手布下的。
梅姨会这两个阵法不足为奇,她本就来自北御国,但青阳子就不见得一定会布这两种阵,只不过梅姨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才一直用青阳子做幌子。
包括前日晚上,她在廊亭偷听梅姨和霍琦瑛谈话的时候,梅姨一定发现她了,只不过因为知道是她,所以没有当场揭穿,并帮着她在霍琦瑛面前遮掩了偷听一事。
还有紫袍人所说,有大乘高手在暗中保护她,这个人一定就是梅姨。
想到这里楚凝恍然大悟,紫袍人说的话全都一一对上了。紫袍人有让实力暴增的手段,他很有可能从化神期提升两个境界达到大乘期,最终赢了梅姨,难怪他扬言梅姨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说来梅姨根本就不是旧疾復发,而是被紫袍人打伤了,且伤势严重,只有北冥一族的药才能治好她的伤,才不得不离开镖局。
所以紫袍人会说「保护她的人不在」,可不就是「不在」嘛!
楚凝其实很明白,就算梅姨欺瞒了她,她也没有资格去责怪梅姨。
她是梅姨一手看护长大的,梅姨那么疼爱她,甚至为了保护她还受了重伤,又对镖局有恩,虽然隐瞒了身份,可镖局也因梅姨而得益良多。
梅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镖局,为了她,梅姨为他们一家做了这么多,并不亏欠他们什么,隐瞒身份或许有她自己的苦衷呢?
如此一想也就释怀了,她鬆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楚凝不能将真相告诉面具人,梅姨既然不想暴露身份,那她当然也不会随便透露出去,得替梅姨保密才行,就继续拿青阳子当幌子吧!
打定主意,她略带感慨地说道:「也许确实是青阳子掌门所为,可能他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缘由吧。」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阵法背后竟有这样的来历,对了,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楚凝顺势扯开了话题。
「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面具人喃喃自语般重复了一遍楚凝的问题,显然这个问题让他产生了困扰。
面具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只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又是这样!楚凝见状,头疼地抚了抚额头,面具人失忆这件事,实在让她感到很无语,被这么一打岔,都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了。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第二个疑点已经先一步解开了,谁也没有想到阵法是梅姨背着所有人给偷偷换了,并且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离开。
可是第一个疑点还没有解开,梅姨为什么要改换阵法?
楚凝只想到两个原因。
一个是梅姨担心镖局的安危,怕她离开后镖局会出什么意外,想通过新阵法让镖局得到更好的保护。
但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因为新阵法不见得「更厉害」,也未必能够「更好地」保护镖局。
所以只剩下了另一个原因了,她喟然长嘆,对面具人说道:「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原来的阵法或许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才不得不进行更换。至于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大概也像你说的那样,爹爹还没来得及通知吧。」
话虽如此,可她总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她可能不止这两个原因。
梅姨如此大费周折想要瞒天过海,仅仅只是为了保护镖局吗?事情会这么简单吗?其中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但又想不出第三个原因,也不知自己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从何而来。
看来想要知道所有的答案,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去了北御国找到梅姨,亲自问一问她了。
「别担心,新阵法有新阵法的好处,比如说,有人想斗法切磋时,不用另找场地,阵法会把他们隔绝起来,也不会给镖局带来任何损伤。」面具人好心地找理由安慰她。
「嗯,我没事,其实阵法都是针对你们修真界的人,于我们这些普通人而言几乎没什么影响。」虽然面具人找的理由实在不怎样,但楚凝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心下微暖。
「对了,那个紫袍人到底是什么人?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你说的阴魔族是什么族?还有护体煞气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知道修真用真气,修魔用魔气,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