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薛老头不就是个假大仙嘛,究竟把东西藏哪儿去了?本小姐都快翻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莫非使了什么障眼法?」楚凝一脚踩在板凳上,左手插腰,右手托着下巴,心里猜测着。
「若真是如此,那本小姐倒是小瞧他了,这薛老头或许有些真本事。」
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屋子内的摆设,普普通通,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她皱了皱眉头,心说:「我现在没有修为,无法用神识查探,就算有什么蹊跷之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凝一拍脑门,心道:「对了,可以让面具人帮忙看看。」
但随即她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这么一来,面具人不就知道自己溜出镖局真正的目的了么?」
正在犹豫不决间,面具人忽然出声提醒道:「有人来了。」
「走走走,快走。」楚凝一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离开了屋子,但面具人并没跟着出来。
她不得不又折回去,急切地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难道要被薛老头逮个正着吗?」
面具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屋子,楚凝见他走得慢,有些急了,催促道:「走快点,你可别连累我!要是被发现了,薛老头脾气上来不帮你找人,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
「不会被发现的,来人离得还有些距离。」面具人忍不住解释道。
楚凝本来只是心急想快点离开,结果面具人的一句话又把她给气到了,她瞪着眼责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想告诉你,你就跑了。」面具人说话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沉稳,也再一次把楚凝气到语塞。
楚凝一扭头,加快脚步往前走,决定不再理这个男人,可走到矮墙边的时候,她又不得不理这个男人,但她不准备跟面具人说话,于是一抬下巴,颐指气使示意对方过来,并做了个拍打的手势。
面具人眼带疑问,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因此并未按照她的指使行事,楚凝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你怎么这么笨?」
「过来,蹲下!」她理直气壮地冲面具人发号施令。
面具人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依言走过来并蹲下身子,楚凝觉得那张藏在面具背后的脸一定是带着笑容的。
楚凝爬到他的背上,面具人慢慢站了起来,楚凝一下就够到了矮墙,这回没再出糗,一鼓作气翻过了矮墙。
再看面具人,轻鬆一跳就跃了过来,平稳落地,两相对比,相形见绌,高下立分。
楚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要不是她现在没有修为,又好几百年没练过功夫,手脚不灵活了,一定不比面具人差。
两人刚躲到矮墙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并且离小院越来越近。
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今日我们赚了多少?」
「主人,只赚了六文,您忽悠人的那套把戏不灵了。」回答的声音是一个年轻人,但说话的口气一点儿也不客气,有些损人。
苍老的声音唉声嘆气道:「唉,现在的人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个个都跟猴精似得,再下去咱们主仆二人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楚凝探头一瞧,认出了来人,她用极小的声音对面具人说道:「哎哟,是薛老头和他的小厮回来了。」
待薛半仙和小厮回到屋子里,楚凝理了理刚才翻墙时弄皱的衣服,重新戴上面纱,背着手正大光明地进入小院。面具人跟在她身后,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带来的护卫呢。
楚凝站在屋外,假装刚来的样子,脆生生地高喊道:「请问,薛半仙是住在这里吗?」
「卜卦算命找半仙,薛家有明测祸福。」一个小厮打扮,苦瓜脸的少年,闻声从屋内走出来,朝两人喊了句口号。
完事又拿起斜靠在门框边的一面布幡,举在手里扬了扬,上面白底黑字写着四个大字。
楚凝照着布幡上的四个字念了出来:「神机妙算?呵,真有这么神吗?」
这时,一个身穿白袍,腰间挂着葫芦的老者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楚凝一番,又看了面具人几眼,摸着鬍子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神或不神,自在人心。」
「您老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薛明薛半仙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好话谁不爱听?先拍起来再说。
楚凝衝着薛明拱了拱手,一副江湖儿女的做派,假装并不认识他。
白髮鬚眉的薛明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让她不由想起前世的师父天铭真人,一时间恍如隔世。
「两位屋里请。」有生意上门,嘴巴又甜,薛明眉开眼笑地招呼起来,殷勤的模样瞬间打破了楚凝的幻想。
她收起心中的怀念之情,进屋后找了张看起来虽然破烂,但还算结实的椅子坐了下来。面具人却并未落座,而是站在她的身后,摆出一副待命的样子,楚凝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薛明见状问道:「这位是?」
「是——」楚凝正欲开口,忽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面具人的名字。
「护卫。」面具人立刻接口。
楚凝诧异地看向面具人,眼中满是疑惑,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冒充我护卫?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面具人完全无视她的眼神,也不知是没看懂她眼中透露的意思,还是明明看懂却故意视而不见。
楚凝骑虎难下,眼下也没法当众揭穿面具人,万一引起薛明误会,以为他们两人联合起来戏弄他而影响到自己之后要做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楚凝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只能憋着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