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䴉没有气馁,想了想,又道:「丁婆,你不是还带着小井嘛?要不让他先替你守会儿?你也不用离太远,就到隔壁的屋里趁热吃一点就是了,耽误不了多久,后门也不会无人看守,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放心了?」
丁婆假模假样犹豫了一番,考虑过后,把责任往秋䴉身上一推,说道:「这个嘛——,老婆子若是辜负了小姐的好意似乎有些不识抬举。也好,这可是秋姑娘你说的,那就让小井替老婆子看会儿吧!」
听了丁婆的话,楚凝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个贪吃的老婆子。」
这时,只听丁婆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小井——」
「哎——,来了来了。」小井闻声从杂物房里跑了出来。
楚凝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又想到秋䴉说的话,一时有些好奇这个小男孩究竟有多漂亮?
刚才在院门外没来得及看清楚,于是她在杂物间的窗户上捅了个洞,把眼睛凑到洞口,向外张望。
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唇红齿白,虽然穿着下人们统一的朴素布衣,但难掩其男生女相的容貌,果然和秋䴉说的一样像个女孩子,长得确实挺漂亮的,还有些面善。
但不知为何,楚凝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散发出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她也没多想,便收回了目光,只当那孩子可能小小年纪就经历坎坷,或许心境上变得有些阴郁吧。
丁婆对着小井一本正经地吩咐道:「秋姑娘有重要的事和我商量,你先在这里守着,没有夫人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人通过,若有什么情况就喊一声,我们就在旁边的屋子里,明白没?」
楚凝心中不由感慨:「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这个贪吃的肥婆无非就是想自个儿独吞桂花糕。小井不是她亲戚家的孩子吗?也不知道给孩子尝一块。摊上这么个自私的亲戚,这个小井也怪可怜的。」
「是,小井明白,婆婆去吧。」小井倒是挺勤快的,拿过倚在旁边的扫帚,开始清扫丁婆吐的满地都是的瓜子壳。
「秋姑娘,咱们去那间吧?」丁婆左右环视了一圈,指着最远的那间杂物房,恰好就是楚凝藏身的那间屋子。
「那间?呵呵,是不是离得有点远?不如就这间吧?」秋䴉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等丁婆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拽进了离两人最近的一间屋子。
楚凝继续等在杂物房中,她在房内来回踱步,同时留意着外面的声音,可过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动静。
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又从先前捅破的窗洞往外瞧,结果一眼就看到那个叫小井的孩子,皮肤白皙,像个瓷娃娃一般站着。大概是扫完地了,又暂时没别的事做,那孩子就按照丁婆的吩咐,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门口,瘦弱的身形看起来弱不禁风,好像随时会倒。
楚凝见状不由暗自嘀咕:「秋䴉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折腾了半天还留了个孩子守门?就算丁婆被支走了,可这么大个孩子正儿八经地霸占着后门,我怎么开溜?」
正想着,便听到丁婆所在的房间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有重物坠地。
不一会儿,就见秋䴉从屋内走出来,喊道:「小井,快过来,丁婆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她,你来搭把手。」
小井显然吃了一惊,小跑着过来,问道:「醉了?怎么就醉了呢?」
「哪个晓得丁婆酒量这么差?吃个酒酿糕也能醉。」秋䴉一边抱怨一边领着小井进屋。
「秋姐姐,这什么酒酿糕,这么厉——?」小井话还没说完,又传来「咚——」的一声。
楚凝听到动静,猜到秋䴉可能得手了,便从藏身之处一溜烟跑到了三人所在的那间杂物房。
「秋䴉,都搞定了?」楚凝扒着门框,探头朝屋内张望,看到丁婆和小井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知道事情成了,心中一喜,秋䴉果然有办法。
秋䴉踢了踢躺在地上一胖一瘦的两个人,确认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这才鬆了口气,对楚凝说道:「小姐,幸不辱命,大功告成。」
同时,她还有些小兴奋,迫不及待想与楚凝分享自己的这份喜悦,于是说道:「小姐,奴婢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了,用光了所有的迷香粉」。
「迷香粉?是昨日你给我的那个什么香来着的吗?」楚凝回忆了一下,秋䴉送迷香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仔细听,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怎么处理春鸢这件事上,只隐约记得秋䴉好像说起过迷香的名字,但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对,就是奴婢昨日新研製的酒醉迷香。线香已经全部给了小姐,还剩下些边角料,奴婢不想浪费,就做成了香粉,本来想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便派上用场了。」
秋䴉解释道:「因为小姐要得急,奴婢还没来得及试香,不知此香的效果如何。用之前奴婢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辜负了小姐的信任。一来边角料肯定不如成品香的效果好,二来丁婆又胖成这样,奴婢担心若是用太少未必能彻底迷晕她,万一坏了小姐的事就是奴婢的罪过了,所以就把剩下的那些香粉全给用上了。」
楚凝用鼻子轻轻嗅了几下,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丝酒香,问道:「难怪叫这个名字,原来这迷香有股酒味!真有意思,不会把我也给醉晕了吧?」
秋䴉笑了一下,说道:「这迷香本就是仿酒而制,遇水则化,不管对方酒量好坏与否,只要闻此迷香,立刻就会被醉倒,效果也与喝醉了酒一般无二。现在,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小姐放心,晕不了。」
「遇水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