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莺指使奴婢这么做的。」春鸢终于说出了一个名字。
正在收拾的秋䴉一听,猛地转过身问道:「夏莺不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么?她为什么要害小姐?」
「奴婢不知,夏莺只让奴婢换香丸。」随后,春鸢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
「昨日小姐醒后,秋䴉来找奴婢,让我去给小姐热药。奴婢去了小厨房,遇到夏莺,她告诉我说,小姐已经开始怀疑我偷了香丸,让我先回房查看一下香丸还在不在,还催促我儘快下手,不然等小姐查到我身上,就性命难保了。夏莺骗奴婢离开小厨房,然后她趁机在小姐的药中下毒。
奴婢并不知情,直到刚才小姐说药里有毒,奴婢才醒悟过来,夏莺是想借奴婢的手来毒害小姐,因为这药从头到尾都是奴婢经手的,若是被发现,奴婢的嫌疑最大,夫人一定不会放过我,到时奴婢就是死路一条。」春鸢悔恨万分,又哭了起来。
楚凝还未开口,秋䴉便急着替楚凝问道:「别哭了,哭也没用。我问你,毒药是从哪儿来的?谁给她的?」
春鸢想了想,说道:「毒药好像是她从洪伯那儿偷来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知道她抓了厨房的耗子做试验,结果耗子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全身发青而亡。」
秋䴉听后,倒吸一口气,吃惊地用手捂了下嘴,说道:「好厉害的毒!」
「青尾鸩毒!」楚凝冷哼一声,斩钉截铁说出了毒药的名字。
秋䴉好奇地问道:「小姐知道这毒?」
楚凝解释道:「我小时候常去洪伯那儿玩,多少听洪伯说起过一些有关医术和毒术方面的知识。青尾鸩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浑身发青,据说是用青鸩鸟尾巴上最毒的羽毛製作而成。」
秋䴉又问道:「那这个什么尾的什么毒,这么厉害,肯定无药可解啦!」
楚凝笑了笑说道:「确实无药可解,青鸩鸟世间罕见,本就剧毒无比,尾巴上的羽毛更是最毒的地方,然后挑选出最毒的那根,一隻青鸩只有一根这样的羽毛,所以珍贵无比。要不是咱们镖局仗着有青阳子掌门撑腰,也不会弄到这根羽毛给洪伯。洪伯一生钻研医术,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东西给他,你说他怎么忍得住不去炼製青尾鸩毒。」
「洪伯炼製出来就算了,但他怎么能不好好保管呢?轻易就被人偷去了,结果他还没发现,得治他个失察之罪。」秋䴉一跺脚,埋怨起了洪伯。
想到先前在洪伯屋里见到的凌乱药柜,楚凝心道:「恐怕连洪伯自己都不记得青尾鸩毒放哪儿了吧?」
「那日可真是好险,我还劝小姐喝药来着,若是小姐真的喝了——」
说到这里,秋䴉顿了顿,往下一想,惊呼道:「天吶! 那我不是也有毒害小姐的嫌疑了吗?夫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连带春鸢一起,我们俩个都得死,而夏莺看起来跟这件事一点关係都没,夫人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秋䴉连碗筷也顾不得收拾了,不知所措地在楚凝面前团团转,口中不断念叨:「太狠毒了,太狠毒了!」
楚凝好笑地说道:「冷静点,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是提醒过你不要一惊一查德嘛!怎么把我的话都给忘了?」
秋䴉停止了转圈,似乎心有余悸,她拍着胸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小姐,奴婢平时和夏莺就相互看不顺眼,但我最多也就是和她打打嘴仗,从没有害她之心。但没想到她不但指使春鸢偷香丸想让小姐疯癫而死,还从洪伯那偷了毒药来害小姐,然后再嫁祸给我,将小姐和我还有春鸢三人一起除去,她却一点事都没。」
秋䴉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春鸢面前问道:「你先前诬陷我,是不是也是夏莺的主意?」
春鸢点点头,回答道:「是的,秋姐姐。夏莺说,若是我暴露了,就诬陷你,把指使的罪名推到你头上,绝不可以将她供出来。她本来是夫人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但自从你来了以后就比她更得宠,不但小姐对你信任有加,夫人也很器重你,而你却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所以想藉机除掉你。」
楚凝开口补充道:「还不止这些,我之所以会摔下假山,也是夏莺所为吧?她是我娘的大丫鬟,自然知道荷包是我娘给我缝製的,她故意让我丢了荷包,料定我一定会去找,就把荷包放到假山上引我去爬,又在附近洒了油,结果我脚底打滑摔了下来。我若是摔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摔不死也没关係,她还有后招,而且时间又卡的那么巧,紧接在春鸢偷了香丸之后。」
后面的事秋䴉已然一清二楚,听了楚凝的补充,她也理顺了整个过程,接着说道:「夏莺知道小姐早晚都有点香的习惯,就想在香丸中做手脚。没想到香丸的计划出了点小意外暂时中断了,她便在假山上设下陷阱,若小姐摔死,我和春鸢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难辞其咎,夫人盛怒之下定会让我们为小姐陪葬。若小姐只是摔伤,她还可以在药中下毒作为后招,结果下毒又失败了,她只能逼春鸢偷溜进小姐的屋子继续进行香丸的计划,若是被发现就让春鸢把换香丸和下毒的罪名全往我身上推。」
「天吶!好歹毒的心思,这连环计使得根本就让人防不胜防,完全就是要置小姐和我于死地。夏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为她卖命?」秋䴉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扇春鸢几个耳光。
春鸢哭着对楚凝说:「小姐,我没拿夏莺什么好处,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