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天率先开口道:「小梅,来,大哥先敬你一杯。我是个粗人,嘴笨,说不来什么好听的话,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平日里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大哥今日便借着饯行宴,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镖局的尽心维护,还有对凝儿的悉心照料。」
紧接着,霍琦瑛也说道:「是啊,小梅,没想到你突然说要离开,我们也来不及准备什么,就备了这一桌你爱吃的酒菜聊表心意,算是为你饯行。大嫂也敬你一杯,祝你此去北御一路顺风,早日找到那个什么北冥一族的神药,赶紧把旧疾给治好,若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回来看看我们。」
「多谢大哥大嫂,与你们相识一场是我的福气,我也特别喜欢凝儿,这些年在镖局过得很开心。我走之后,你们也要多多保重,我一定会再回来的。」梅姨忙不迭地起身回敬,话语中多少带着点离别的感伤。
「对了,咱们镖局正好有一趟镖要押运至两国交界地带,明日你就跟着咱们的镖车一起出发吧。你现在病着,就不要逞强了,一个人回去我和你大哥都不放心。我已经叮嘱过了,让他们护送你去北御国。」霍琦瑛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梅姨。
楚霸天附和道:「对,只要打着霸天镖局的旗号,这一路上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梅姨点点头,没有拒绝两人的好意。
楚凝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飞快地扫荡着碗中的食物,刚才堆得跟小山包似得菜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减少。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碗里,没管三人说什么。反正已经重复听过很多遍,都能倒背如流了,实在懒得再听,美食当前,还不如趁机多吃点,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等三人重新入座,楚凝估摸着他们差不多要和自己说话了,这才满足地砸吧着嘴,放慢了进食速度。
霍琦瑛朝梅姨看了一眼,见梅姨冲她点了点头,便转过脸对楚凝说道:「过几日,爹爹和娘亲送你去参加接引大会。」
明明这个结果楚凝早就知道,毫无惊喜可言,她还是熟练地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不加掩饰地欢呼一声:「太好了,娘亲终于同意了!」
楚霸天不知何时突然凑到楚凝耳边,小声地说道:「以前是你娘不同意,爹爹可是支持你去的。」
楚凝有些汗颜,爹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以为是在说悄悄话?就他那大嗓门,说了什么娘亲可都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霍琦瑛将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啪——」声音清脆响亮,她眉头一挑,说道:「你倒是会甩锅,推得一干二净?是谁抱着我痛哭流涕还直嚷嚷,说凝儿去了修真门派就见不到她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害不害臊啊?」
楚霸天闻言一抖,老老实实地给霍琦瑛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凉拌水晶瓜,讨好地说道:「夫人说得对,是我不害臊,夫人最害臊。不对不对,是我害臊,夫人不害臊。哎呀,也不对,夫人到底是害臊还是不害臊呢?」
「你给我闭嘴。」霍琦瑛吼了他一声,气得对天翻了个白眼。
虽然没再理他,却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口楚霸天刚才给她夹的菜。
楚凝在一旁看得乐呵,捂着嘴偷笑。娘亲嘴上嫌弃爹爹,其实心里很在乎他,而爹爹对娘亲也极为包容,总是哄着娘亲,别看他在外豪气十足,实则在家里娘亲才是当家作主的人,爹爹反而是最没地位的一个。
看了那么多次,楚凝一点也不觉得腻烦,反而越看越有趣,越看越觉得羡慕不已。
只可惜她喜欢的人却从来不会这样宠着她,那个人总是对她不假辞色,忽冷忽热,又满腹心事,她走不进对方的心里。明明相互喜欢,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纱,两人之间好像隔着千重山万重海,谁都没有提起勇气先迈出那一步。
或许是彼此都还不够了解对方,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也或许是这份喜欢还不够坚定不够深厚,总之和爹爹娘亲的相处方式完全不一样。
越对比就越觉得失落,也不知这一世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可是见到了又能怎样?他不会记得两人之间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还会不会喜欢上她?可是喜欢了又怎样呢?难道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吗?
如果她不能摆脱自己的命运,便永远无法与喜欢的人相守一生。
算了,不去想了,免得心烦意乱,她无声地嘆了口气,抛开心中低落的情绪。
但楚凝流露的忧愁已经引起了梅姨的注意,她关切地问道:「凝儿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乐呵呵得吗?怎么突然悲伤了起来?」
这一问,惹得霍琦瑛和楚霸天也都朝楚凝看了过来。
「我就是舍不得梅姨离开。」楚凝赶紧垂下头,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生怕被三人看出什么来。
梅姨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傻孩子,你总是抱怨北御国路途遥远,其实就是想找藉口不让梅姨走,对不对?梅姨也舍不得凝儿,可是梅姨不得不走。」
「我知道,梅姨是要回去找北冥一族的人看病,只有他们才有治好梅姨旧疾的神药。」楚凝点点头,有些闷闷不乐,纵然有再多不舍,她也不可能阻止梅姨离开。
梅姨摸了摸楚凝的脑袋,说道:「从你们南黎国,到我们北御国,普通人要花费好几年才能到达。所以等你入了修真门派,一定要好好修炼,切莫偷懒,只要修炼有成,就能飞往北御,到时凝儿可以来找梅姨。当今天下最大的门派是仙遥派,尤善御剑之术,凝儿不如就去仙遥派吧?有青阳子掌门照顾着,我和你爹娘都能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