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家人是重伤之后来到了这里,那王城……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一刻也没法再等,起身拉住傅安钰的衣袖,恳求道:「姐姐!快带我去!」
陈滟樰早就等在门口,明璎换上鞋子,头髮也没梳就冲了出去。
傅安钰临走前还记得将梳子和髮带放进包,一路上坐在后排给小狐狸梳头。
她能感觉到,明璎的心思已经飘远了,连被她不小心扯断髮丝,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换成她,听闻家人重伤住院手术的消息,一定也会急得魂不守舍。
「何医生医术高超,你的家人不会有事。」她试图安慰。
明璎倒是想信,然而她在何澈那里就医的经历都不怎么美好,咬着唇不太走心地嗯了一声。
傅安钰从没见过这样情绪低落的小狐狸,如果说从前的小狐狸像一抹橘色,鲜明亮丽,今天的小狐狸就成了黯淡的灰色,连眼睛也不再灵动。
她忽然想起了五年前,刚丧了双亲的自己。
到了何氏医院门口,陈滟樰把车停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等一人一狐下车后,再去找车位。
明璎虽然心急如焚,但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下车之前,她还记得要把妖耳和尾巴全收起来,并乖乖跟在傅安钰身后,牵着她的手,任她拉着自己走向住院部。
今天的太阳很晒人,可明璎走在太阳底下,却依然感觉吹到身上的风冷极了。
傅安钰昨晚就跟何澈打过招呼,到了住院部后,就看到何澈站在护士台等着。
「手术很顺利,她醒来之后只要静养就好。」何澈边带她们去病房,边轻声提醒明璎,「小狐狸认亲不要太激动,她麻醉还没醒,不要吵到她休息。」
明璎连声应下,只觉鼻子发酸,眼前已经开始蒙上模糊的水雾。
她很害怕,怕家人是为了找自己受的伤,却还是逼着自己往前走。
不管怎样,她都要去见一见家人。
——她很想他们所有人。
由于白狐的情况特殊,即便傅安钰不吩咐,何澈也给她安排了单人病房。
「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能维持人形了。」何澈推开病房的门,「不过她的灵力并没有枯竭,身上也没有诅咒一类的印记,应该是为了加快疗伤速度,才自主变回了妖身。」
房门一开,明璎急忙衝到床边。
床上安静地卧着一隻白狐,气若游丝,浑身缠满染血的绷带,一根又细又红的塑料管从她的被底伸出,通往挂在一旁的血袋。
「她失血过多,正在输血。」何澈解释,「别担心,我们的血型一致,血是从我身上抽的。」
即便病房里药味浓郁,明璎依然嗅出了熟悉的气味,难以置信地呆看着白狐,下一秒,她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哭声吵到白狐。
傅安钰走过去抱住她,让她得以靠在自己怀里哭。
「别怕,她已经没事了。」傅安钰轻声安抚。
明璎抽动肩膀,儘可能无声地哭。
哭了好一阵,她才闷声说:「她是……是我三姐……除了爹娘以外,最宠我的三姐……」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啦,庆祝小狐狸和家人重逢,下一章更新前,本章所有的2分评论都有小红包。
如果想提前知道三姐的名字,可以看一下文案的配角栏
第75章
明璎怕吵到三姐休息,哭泣和说话时,声音都很轻。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又熟悉的女声:「璎璎……?」
「三姐!」明璎一惊,又立马捂上嘴,在傅安钰怀里小心地转身,愕然看向床上的白狐。
见白狐要动,何澈忙大步走过去。
「别动!刚给你结束治疗!」何澈轻轻按住白狐的身体,与她半睁开的眼睛对视,「你还记得我吗?昨天我为你包扎过伤口。」
白狐吐出一口浊气,嗅到她身上的气味,轻声说:「记得……」
目光却移向了朝自己走来的明璎。
「三姐,你、你怎么醒了?」明璎看着她浑身绷带、动弹不得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下意识回头问,「何医生,你不是说三姐麻醉还没醒吗?」
「可能是她用灵力主动脱离了麻醉状态。」何澈嘆了口气,鬆开白狐起身,「你们帮我看住她,别让她乱动,我这就去拿药。」
何澈走了,病房里只留下傅安钰和狐狸姐妹。
「璎璎……」白狐又呼唤明璎,「让三姐……看看你……」
明璎满脸都是泪,闻言忙凑近。
嗅到她身上有熟悉的味道,白狐闭了一下眼睛,泪水从眼角淌落。
「真是小哭包璎璎……」白狐虚弱地笑着说,「可让三姐……好找……」
「三姐你别说话了!」明璎抚着白狐的爪子,呜咽着说,「你先养伤,先养伤……」
她正要鬆开狐爪,却感觉掌心被尖锐的指甲松松一扣——白狐不让她走。
「这里的气味太过陌生,三姐心里多少有些慌……」白狐恳求她,「你陪三姐说说话……好不好?」
明璎怔了怔,想起何澈叮嘱的话,有些拿不定主意,回头看向傅安钰。
傅安钰点头:「就陪你姐姐聊聊吧,不要说太久就好。」
明璎也点头,擦了擦眼泪,强作镇定地问白狐:「三姐不是在百草堂任职吗,怎么会出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