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她。
天晴吸了吸鼻子,压制住鼻头的酸意,故作抱怨状,「哪有鲜花?哪有戒指?没有就算了,最起码的单膝跪地呢?」
季沉西微微拧了眉,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这里人太多,回家我单独跪给你看。」
天晴眉梢一扬,「好啊。」
如果天晴此时知道季沉西是在床上给她跪的,还折磨的她死去活来,连连告饶,她一定不会答应。
季沉西笑了笑,往周围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收回目光来,陪着小念一吃东西。
不一会儿,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季沉西把孩子交给天晴,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天晴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把小念一放在沙发上,跟着起身。
季沉西端着酒杯与他们寒暄,天晴站在一旁想阻止,可这种场合,实在不能打断。
其中一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笑着问道,「这位就是季太太吧?和季总真是郎才女貌。」
「谢谢。」天晴举着酒杯,唇角勾了下,微微侧眸看向季沉西。
季沉西一一给她介绍,「天晴,这位是周总,王总,陈总和吴总。」
天晴微微颔首,微笑着,「几位好。」
几人点点头,周总看着季沉西举了酒杯,「季总真是好福气。」
「是我的福气才对。」天晴说道,朝着他举了举酒杯,拦下了季沉西,「几位老总,我们家沉西胃不好,不能喝那么多酒,这样吧,我代他喝。」
几位老总眉梢微微一挑,审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畏不惧,微笑着,「几位不会为难我们吧?沉西近段时间确实不宜饮酒,这样吧,我们改日一定上门赔罪,见谅。」
「天晴……」季沉西想拦下她。
她举了举杯,杯里红色的液体沿着她性感的唇流入口中,灯光的映照下,给她添了些许的妩媚。
季沉西拧了眉,几位老总倒是轻笑了一声,举了举酒杯,「季总确实是好福气。」
是谁说的洛家的长女任性跋扈不通情理?分明不是这样的。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改日亲自上门赔罪,不就又多了一次接触的机会。她那哪是赔罪,分明是给季沉西找机会。
「过奖。」季沉西把酒杯从她手里拿了过去,从桌子上给她拿了一杯果汁递给她。
她酒量不好,逢喝必醉,季沉西紧紧扣住她的腰,怕她一会儿酒劲儿上来了。
几位老总倒也识趣,轻笑了一声,「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改天家里见。」
「一定。」季沉西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她。
她脸上还未有醉意,弯着的眸里浅笑迷迷,「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很不错。」季沉西拧了拧眉,「天晴,我不需要你为我应酬。」
除却刚刚的事,她和杨如星想必也说了什么,凭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跟上门挑衅的人心平气和的说话?
之前得罪了杨董,是因为杨董不是能讨好的人,不如干脆得罪了留个深刻的印象,再从杨如星的身上找补回来。
「我是季太太,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天晴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离开,转头去抱小念一。」
季沉西站在她的身后,「我倒真希望你是我养的金丝雀。」
「我才不要做花瓶,不然又会有人跑到我面前说我配不上你,还会有人给你安排相亲。」她眯了眯眸,「以前你是得不到对我有征服欲,现在你得到了,难免不会抵抗不了外面的诱惑……」
季沉西轻笑了一声,越发觉得她极强的占有欲甚是可爱。
他的心已经给了她,剩下的只有一副皮囊,现在这副皮囊也是完全属于她的。他已经没有自己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余光往周围扫了扫,又扫到那道身影,幽幽的视线透过人群往他们这边看。
季沉西拧了拧眉,一隻手抱起念一,另一隻手拉住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可是……」天晴往四周看了看,周围一片灯火阑珊,他们这样提前退场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可是的,走了,我带你出去转转,洛杉矶的夜景还是不错的。」
天晴没再拒绝,跟着他的脚步向外走。
身后似是有什么东西看着她,让她觉得如同芒刺在背,极为不舒服。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切如常。
她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过度小心,转身离开了会场。
……
夜晚的风有些冷。念一趴在季沉西的肩膀上睡着了,两人一进门季沉西便抱着念一去了次卧。
天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因为有她和念一在,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已经被食材填的满满的。
她没做过这些事,看着食材无从下手。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陈姐打电话。
……
念一醒了一次,季沉西在床边陪了他一会儿他才又睡了过去,见他睡熟,季沉西才打开房门出去。
一眼便看到天晴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季沉西微微顿了下,朝着她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天晴抬起头,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念一睡了?」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菜刀,季沉西眉梢一紧,伸手把菜刀拿了过去。她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哪里是来握菜刀的。
他看着锋利的刀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划伤她的手,「你饿了喊我一声就好,以后别往这地方来,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我该待在什么地方?」天晴笑了笑,用手臂抹了抹脸上的汗,「每天待在床上等你伺候你?」
季沉西把菜刀放到离她稍远一些的地方,眸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