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愣了愣,心臟像是被一道闷雷击中,片刻,她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方欣抿唇,「笙笙,你想干什么?」
萧笙笑了,「老师,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放心。」
她挂了电话,微垂的眸化开点点无奈的笑意,纤长的手指摸着自己的肚子。
当初选择学设计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信任宁迹,正如她信任自己那般。所以她相信宁迹会给她想要的生活,去法国定居,那将会是她和宁迹的重新开始,在法国,没有路笙竹的影子。
她突然间想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她想,她从一开始便败在了宁迹的手上,所以甘心为他放弃一切。
萧笙抬头看了眼楼上,妮妮还在睡觉,她百无聊赖,便拿起手机想找本电子书看看。
自从怀孕之后,言情小说被宁迹明令禁止。
通知栏有好几条推送消息,萧笙原本没在意,但余光突然撇到萧氏和萧天祥这类的字眼,她手指蓦然顿了下来,再定睛去看时剧烈的缩了几下瞳孔。
「萧氏集团濒临破产,其董事长萧天祥被隔离调查。」
醒目的标题让她眸光凝滞,虽然单单就标题来讲看不出什么,但也足够令人揪心。集团破产,原因有很多,但不管是哪一个,也不该被隔离调查才对。
萧笙心臟颤了颤,蹙着眉心闭了闭眼睛,已经猜到了什么。
前段时间的传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萧天祥到底和贺家的人一起做过什么不得而知,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甚至传言里人命的事,都有几分可能是真的。
萧笙点开标题,入目的是萧天祥被带出萧氏集团,和萧氏集团已经贴上封条的大门的图片。
照片上的萧天祥并无半点狼狈之色,反而神色坦然,镇定自若,丝毫不像是涉案的人。但萧笙却从他的眼神之中找到了释然和解脱。
回想起那天她回萧家之时萧天祥跟她说的话,萧笙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像交代遗言那样说那些话。
他分明是料到了今天的事。
萧笙看着新闻的内容,大都写的是关于萧氏破产和对萧天祥被隔离调查的原因猜测,还有少部分八卦的热心市民比较操心她和宁迹之间的婚姻。
一个私生女,原本就无法倚仗的娘家现在一败涂地,在萧天祥名下的所以资产全部被查封,她在宁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萧笙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关掉新闻,慌慌张张的拨通宁迹的电话。
目前的事情她其实有心理准备,但准备和发生终究是两回事。
「阿笙?」
「阿迹,新闻上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
宁迹一顿,「阿笙,你别着急,我已经在派人去查了,你爸他……」
其实宁迹也没想到,他和萧天祥之间刚刚才见过面,没想到这么快,萧氏集团便彻底倒了下去。
萧天祥一步一步,算计的精准不差。
「他到底是我爸,不管什么结果,至少让我知道。」
宁迹呡唇,「别担心。」
萧笙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晚上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之后,宁迹轻轻嘆了口气,刚准备按内心叫明昊进来,一旁的手机便再度响了起来,来自于宁家老宅。
宁迹蹙眉,有些疑惑。
即便萧家出事,宁家的人也不会这么快打电话过来才对。毕竟,宁家一直在乎的就不是萧家的财势,而是时碧柔和时亦清。
「餵?」
「老四,你马上回家一趟。」
宁锡元沉然的声音传来过,宁迹稍楞,「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不清楚?」
「萧氏集团……」
「不是萧氏集团,是家事。」宁锡元打断他,苍老沉然的声音怒气腾腾,「你马上滚回家来,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不然,我就直接去找萧笙。」
宁锡元陡然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阵阵忙音,宁迹一顿,手上的力道收紧。
除了萧氏集团,宁迹实在想不出宁锡元找他会有什么家事,甚至还拿萧笙还威胁他。
宁迹的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站起身来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走,边走边拨通了云哲的电话,「这两天你注意点,尤其是注意点萧天祥和萧氏集团,盯紧了贺家的人,我现在要回趟老宅,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派些人盯着老宅这边的动向。」
「四哥,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老宅那边能出什么事?」
宁迹轻笑,「但愿是我想多了。」
但单凭老爷子的语气,他就能感觉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
银灰色的迈巴赫在宁氏老宅停下,宁迹下了车,笔挺卓然的身姿挺得笔直朝着前厅走去,温润的线条有些紧紧,沉然而漆黑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能看出其中的淡漠,犹如冬日的寒霜,往外渗着寒意不断的蔓延。
前厅高挂的明灯光芒亮而冷,高高悬挂不可攀顾。
宁迹推开门,一眼看去,宁锡元,宋雅兰,宁中杰,宁延,宁冉都在,就连平时鲜少露面的宁旭博也在。
宁迹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女佣,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沙发处走过去,唇角微扬,轻嗤了一声,「这是三堂会审?」
宋雅兰瞪了他一眼,「阿迹,你在你爷爷面前胡说什么?」
宁迹瞟了她一眼,冷嘲的笑了一声,在宁锡元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有恃无恐的和宁锡元对视,「有什么事说吧?别用这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