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清言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来,给他们拘了一礼,「本王确实有错,但当时本王也是无可奈何之举,难不成刚刚带兵跟离霄打了一仗,随后又派人来救,只怕届时你们连本王都杀。」
白幻瞪了他一眼,「所以你当时其实是故意
受伤的?」
「咳。」莫清言握拳轻咳了一声,再次坐回去,他神色尴尬地说道,「娘娘暗招奇多,本王确实没防住。」
白幻眼尾轻扬,这话听着舒坦。
「可若朕借兵于你,风险还是太大。」瑾之语气一如刚刚那边低沉。
「本王明白。」莫清言不甚在意道,「陛下是觉得若本王败了,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更甚者会引发两国战乱。
所以,本王不打算马上借,而且等本王掌控了整个京都城以后再借,陈国到离霄有一条水域。
那里有皇帝两万兵马,是陈国将军施原明的部下,陛下的三万人届时只需要挡住他们不让其离开便可。这样,是否就可消除陛下的顾及了?」
「你还真是要赶尽杀绝啊。」白幻轻笑道,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片水域。
若是陈国皇帝逃离京都城后,有九成把握会选择这一条路,而他们如果去挡住了路,也就等于直接斩断了这皇帝的生机。
「关乎万千人性命,本王不能不慎重。」莫清言道。
「朕回离霄之前给你答覆。」瑾之出声道。
「如此,那便多谢陛下了。」莫清言站起身来,朝瑾之和白幻再次拘了一礼,恢復了原来的慵懒,嘴角勾着不羁的弧度。
「本王就不叨扰二位了,告辞。」莫清言朝他们摆摆手,一副悠閒的姿态,达到了目的就果断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白幻额上满是黑线,嘴角一扯,「之前总觉得他是装的,可方才见过了他郑重其事的模样,我才知道,他脾性还真就如此欠抽。」
「朕早跟你说了。」瑾之好笑地侧眸看着她道。
「吱呀」一声柜子打开的声音传来,白幻转过头去,她都差点忘了这柜子里还有个人。
楼云玑先伸出一隻脚,双手扶着边框用力,费劲地从这个矮柜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一抬眸就与两股齐刷刷的视线对上。
他颤巍巍一笑,脸上有些苦涩,他武力不俗,刚刚莫清言和瑾之他们算得上是绝密的话,他听得明明白白的,一点儿都没落下。
原本以为莫清言跟他差不多,都是为了昨晚的事而来,结果他对此隻字不提,竟然打算谋反,还向离霄国借兵!他一个
月国人听到,这境地还真够彆扭的。
瑾之定定地看向他,慢慢站起身来,凤眸里几乎凝结了冰渣子,旋着无尽的暗色,铺天盖地的杀气瞬间朝楼云玑袭去。
「你……你想做什么?」楼云玑身体渐寒,下意识地一哆嗦,并逐渐往后退。
「灭口。」瑾之冷芒一现,醇厚的嗓音伴随着狂妄的语气。
瑾之的语音刚落,就见一道青色的残影掠过窗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纵身消失在殿内。
而随着楼云玑的离开,瑾之周身的气息倏然归于平静,凤眸淡淡地扫过窗口。
「你干嘛吓他!」白幻笑得合不拢嘴,单手抚在瑾之的肩膀上,调侃道。
瑾之垂眸看着白幻,只一顿,便搂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外带,「他废话太多,朕不想听。」
「我怎么都没发现陛下腹黑程度又增加了?瞧你把他给吓的,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你说什么?」瑾之凤眸微眯,危险十足地睨着身侧胆子很肥的小女人。
「我说我饿了……」白幻仰着头,一脸正经道。
「嗯,朕也饿了。」瑾之满意地勾唇,并让人上早膳,虽然已经快午时了。
白幻偏过头,定定地看着男人精緻的侧颜,喃喃道:「小气鬼。」
瑾之:「……」别以为他听不见。
用了早膳以后,瑾之便拉着白幻在旁边看信,他们收到不少来自国内朝堂的消息,这些都是池毅刚刚才送来的。
白幻紧挨着瑾之坐,她读,他听,可是渐渐的,白幻开始昏昏欲睡起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没有什么趣味。
如今的朝堂可算是瑾之和白幻的天下,灵云霍并不知晓子书钰的身份,而当子书钰放下以后,跟他的关係还不错。
归衍虽然没有之前那般跟沈枭过不去,可碍于俩人长年累月地争锋相对,关係也缓和不下来,偶时还是会相约一战,最后俩人都齐齐鼻青脸肿地回府,好几天不出门。
念得有些困,白幻索性歪头一倒,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瑾之的肩膀上,然后蹭了蹭。
「陛下,后日就是月皇的寿宴了,听闻他会在这次宴会上立后,顺便还会择两名妃子,晚三个月入宫。」
瑾之搂着一旁困倦的人,知道她昨
夜休息得不够,凤眸里染了几分心疼,遂转身将人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
想到她刚刚的问题,应了一声,「嗯。」
「所以陛下要不要回去后也选几名妃子。」白幻将头埋在瑾之的胸膛里,嘟囔道。
「可以。」瑾之沉声道,敛眸睨着她,声音直直冷了几个度,「选出来朕让她们侍奉皇后。」
白幻艰难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一掌拍在男人的心口处,「你说这话是在隔应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