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军听了就说自己去,「我帮着赶车就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妻子,别管有没有明面上相认,到底是亲的,「若璃也跟着一起去吧。」
「不成。」于敏乔一听就连忙拒绝了,「你这么大个人了,也没点成数,我看若璃有些经不得颠簸,若璃不能去。」
荣军有些不明白,「怎么不能颠簸了?」
「若璃这是有了吧?」朱娇娇有些明白过来,想起之前吃饭的时候,叶若璃对着清蒸鱼有些皱眉头,才吃了一口就没吃了。说起来,女人身上的孕味,是能看得出来一些的。
荣军先还不明白,等明白过来之后就惊喜不已了,「我媳妇这是有了?」
「你快些坐下。」荣军有些手足无措地扶着叶若璃要坐下来,「这个,要怎么办,是不是要请张大夫先过来看一看?」
叶若璃自己还有些不知道呢,「真的么?」她也是个新手孕妇,再怎么是个医生,碰上自己的事情就有些失措了。
「原本没出初五是不好叫大夫的,不过,荣军媳妇这该当是喜事,可以请张大夫过来一趟。」农村里就是有些许讲究,破五有好些忌讳。但于敏乔想了想还是替这些讲究找了个空子出来。
荣军就蹦了起来,「那我去找张大夫。」
「你小子,慢点慢点。」张大夫被扶着快步走了进来,荣军有些着急走得就有些快了。
张大夫路上就听荣军说了是给荣军媳妇搭脉的,他先打量了一下荣军媳妇,又问了几句,才叫荣军媳妇伸出手来,探完两隻手,也没有卖关子,「脉相虽然不算太明显,但是我能肯定,小娃娃已经有一个月有余了。」
「真的么?真的么?能颠簸么?」荣军欢喜傻了,偏偏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张大夫扫了他一眼,「这可是大喜事!孕妇不好好养着,去颠簸什么?」
荣军嘿嘿嘿傻笑。
「需要忌口的你们都知道,荣军媳妇身体挺好,我就不给方子了。」张大夫站起身来要告辞,「药房里还在炮製药材,得先回去了。」
荣军又笑眯眯地要送张大夫回去,于敏乔叮嘱了一句,「没满三个月,别满世界去大声张扬。」老门山是不忌讳未满三个月要瞒下来不能有丝毫声张,但是也没有必要这般大声张扬。
「好好好。」荣军听了就连声地应了下来了。
既然荣军媳妇确认是怀孕了,那初四去周唐岭,大家就不肯叫荣军夫妻两个一起去了。
叶若璃就请朱娇娇帮忙带份礼,「这对珍珠耳钉,麻烦婶娘帮我带给二妹。」别的怕显眼,她就不大敢给带了。
「珍珠耳钉,怕是不好戴出来。」朱娇娇接过珍珠耳钉,还是先跟叶若璃说了一句。怕金银珠宝之类的首饰显眼,朱娇娇自己都只在耳洞里拴了一根茶叶梗。
叶若璃也是知道这些个的,「不要紧,总不能以后都不能戴,二妹先留着就成了。」
「那我带给她,叫她小心注意着一些。」朱娇娇就接了过来。
叶清也想要送份礼,现在他的身份是唐有怀的亲叔叔,也是二妹子的叔祖父,怎么也得送份礼的,叶有华连忙说已经帮忙备好了。
根本就不是真的,没有亲戚关係的,不好叫一个老人家出些什么东西。但叶清拒绝了,坚持给了一个红包,「这是我的心意。」
叶有华只得无奈地收下了,想着在哪里要给补回来才是。
初四早上,叶有华喊了荣亮来赶车,一辆牛车装家具,一辆牛车装着一家人,进了城荣亮就先等了一阵,叶有华领着孩子们先去给县城的各家拜年了。
虽然素珊难得一起来了叫大家多问了几句,但每家也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就跟荣军会合去了周唐岭。
到了唐家,叶有华先去看过两个老人家,确实是脸色有些灰败。看来这婚事确实是是赶着办。等吃完中饭,一家人就先告辞了。
唐有怀原本还想留着叶有华一家住一宿的,但初六早上就是要送亲了,好些亲戚都来了,叶有华一看就知道三弟家里留不下那么多人的。
一家人还是坚决推辞回了老门山了,又约好初六一大清早就进城。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讲,只要早上出门早一些,又都是下坡路,进城快得很,完全是赶得及送亲的。
谁想老天爷实在是太难预测了,初五凌晨时分下起了大雪来了。
这场雪下得急,才刚下起来的时候巡夜的就敲锣打鼓地把大家给吵醒来了。可这是场大雪,扑漱漱地,很快就下了满地。
张大夫一整晚被请去了几个地方,叶有华也被请去了孤寡院。
第二天早上,刘兴国带着孝上门来报丧来了,「我家祖父祖母,昨晚上,逝世了。」
把刘兴国送走,叶有华也回来了,听了刘支书家的丧事,他嘆了口气,也报了一个坏消息,「孤寡院,昨晚过世了一位老人家,现在孤寡院只剩下一位老人家了。」
「唉,难得今年过年没有下雪,还想着老人家更容易过冬呢。」朱立勤听了也有些伤感,以往都是年前下雪,或者要么就是过年的时候,谁能想到,都初五了又还开始下雪呢?
叶有华看着天上下个没停的雪有些发愁,「今年初六要开工是别想了。还有,也不知道刘支书能不能撑下去,刘支书年纪也大了。我也得去他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