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亚嗤笑道:「我自己一个人死的,没搭檔。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把搭檔当回事,毕竟我见过先例。」
江岸雪悠悠然道:「用我当树洞不?」
本以为安德莉亚不会有反应,谁知等了大约一分钟,安德莉亚居然开口了:「我有个朋友,我跟他是新手局的同伴。他在进行第二轮游戏的时候遇见一个新人,起初只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胆小,懦弱,听话,随波逐流,没什么主见和存在感。后来游戏里开始死人,那轮游戏的玩家很多,有五十人。四个小时死了十三个,七个小时死了二十二个,我朋友吓坏了,拼命的躲拼命的逃,恶鬼杀人,冤魂作祟,到了十二小时,仅仅剩下五个玩家了。」
安德莉亚语气顿了顿,仿佛回忆起了朋友口中描述的场景,肩膀微微发抖,说道:「那轮游戏里根本没有鬼,玩家接二连三的死亡,都是同为玩家的人类干的。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真正的变态杀人狂,和我这个安德莉亚比,真是惭愧极了。」
「知道吗,他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搭檔,他说了,搭檔这种东西碍手碍脚的,不杀了还留着和自己共享积分吗?他很会演戏,很会伪装,如果不是我朋友破解谜题直接通关,肯定要死在他的手里。」
江岸雪眼底一寒:「他是谁?」
「解阎。」安德莉亚说,「这个名字在黄泉游戏里很火的,他以血腥和杀戮闻名。因为,他所参与的游戏,绝没有一个玩家能活着通关,不是被鬼杀了,就是被他宰了,唯一那个顺利通关的,只能是解阎。」
江岸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变态么……」
安德莉亚故意吓唬人似的:「但愿你的搭檔,不是个潜在的心理变态。」
江岸雪面色一变,眉梢携了丝笑:「这个你不用操心,楼渡心理健康的很,要说心理扭曲的变态,应该是我吧?」
安德莉亚白他一眼:「自黑?」
江岸雪:「承让。」
安德莉亚:「……」
晚些时候,江岸雪和露比换班,走去厨房正好碰上艾拉。
机会难得,江岸雪趁机套话:「我久闻克里斯先生大名,一直渴望见一见,没想到这翻山越岭横渡海洋的来了,克里斯先生却……貌美的艾拉女士,能否跟在下说一说克里斯先生的事儿?」
艾拉客气的笑笑,说:「其实,我也跟克里斯先生不是很熟。我在这里帮佣也没几天,说起来第一个到别墅的还不是我,而是罗宾女士。」
江岸雪:「我接到克里斯先生邀请函是1月2日,你是几号被僱佣的?」
艾拉说:「1月3日,我收到克里斯先生的信,当天下午我就赶到别墅来了,第二天客人们就来了。」
「乔治警官说了,他根据尸体的反应推测出,克里斯先生在发出邀请函的第二天就死了。也就是说,他在僱佣了你之后就死了,你来到别墅,就没去书房瞧瞧吗?」
艾拉:「书房是主人家的私人领域,我们不能随便进去的。」
江岸雪:「哪怕克里斯先生一整天都不出来,不吃饭不去厕所,你们也没好奇?」
艾拉:「如果克里斯先生有事情,定会叫我们去做,如果没有,我们也没必要去打搅。」
江岸雪话锋一转,突然问了别的:「艾拉女士来自哪里?」
「格洛斯特郡的拜伯里。」艾拉笑的很谦虚,「小地方而已。」
江岸雪满脸惊奇:「那可是英格兰最美丽的村庄。」
时钟滴滴哒哒的走,江岸雪拽着艾拉说天阔地,从拜伯里聊到布里斯托,再说到肯特郡,再说到首都伦敦。
「时间到了,我该和凯萨琳换班了。」
艾拉说话功夫就要走,不料明相照一个健步窜出来,又打喷嚏又咳嗽,灰头土脸的。
「劳烦艾拉女士帮忙点一下壁炉的火,我研究半天也没搞明白。这寒冬腊月的天气,没有炉火不得冻死咱们?」
室内的温度确实降低了不少,艾拉反应了一会儿才说:「我去楼上叫凯萨琳下来为各位尊贵的客人点火吧?」
明相照急道:「凯萨琳有事儿,没法点火。虽然这样耽误了艾拉女士你的休息时间,但就这一功夫,帮帮忙吧,要不大家得一块挨冻。」
艾拉显得很为难,她原地犹豫了几秒,只好应下:「行吧。」
艾拉的手法特别专业,三下五除二把明相照故意弄得乱七八糟的壁炉清理好,顺利点火取暖,然后去到洗手间细细的把自己清理干净。
「真暖和!」明相照靠在壁炉前暖手,活像一隻胖乎乎肉嘟嘟的萨摩耶,「艾拉女士,您真是位天使!」
艾拉洗手洗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还重新梳了头髮,她冲江岸雪和明相照笑笑:「二位客人再有什么事就叫凯萨琳女士吧!」
江岸雪摇头,道:「这恐怕不行,凯萨琳出了点问题,接下来的时间得你和罗宾女士轮流值班了。」
明相照连忙接话:「艾拉女士是白班,罗宾女士是晚班,以12点为界,轮流交换,怎么样?」
艾拉皱起眉头:「你们让我从中午十二点工作到晚上十二点?」
明相照:「实在不好意思,毕竟少了一个人嘛!」
江岸雪摆出骄傲自大的模样说:「大不了等风雪停了,安全之后,我们几个多凑一份工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