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看你往哪里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一个残忍的声音就在江吟的耳边响起。
江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希望那几个木桶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老大,那些龙舟正在往这里靠过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
有人用鼻息哼了一口气,命令道:「去把这艘船开起来,往下游的郊外去。」
「是!」
对方布置完任务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扒着窗户跳了进来。
江吟用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将匕首往他的脖子捅去,另一隻手将白色粉末往他的口鼻塞。
对方大概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胆子那么大会直接向他进攻,慌忙中挡了挡。江吟的匕首偏离原来的路线,但是她仍顽强地将匕首向他刺去。
对方被粉末呛到了,江吟刺中了他的一隻眼睛。
他痛苦地嚎叫起来,暴怒地一挥手,将江吟拍到了桌角上。
江吟被尖锐的物体顶的生疼,直吸着冷气。她握紧匕首忍着剧烈的疼痛,躲避着他好眼的视线,从旁边去刺他的胸膛。
这次他的动作弱了很多,江吟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这把匕首上,而对方顽强地握着刀刃,求生意识极强地抵抗。
「老大,他们这帮划龙舟的速度真他妈快,这艘大船真是中看不中用,跟个乌龟似的。」一个手下气息不稳地说道,「老大,然后我们怎么办?」
「你他妈的快进来帮我,老子快被这臭娘们搞死了。」
江吟听这个「老大」说话,手上更用力了。
血一滴滴地从他的手上滑落,渗入他粗布衣服中。
「啊,老大。我来救你!」手下笨手笨脚地从窗口爬了进来。
江吟一看,自知抵不过两个劫匪,果断地抽出自己匕首,跳了起来从门口跑出去。
那手下没有继续追来。
江吟躲进了一个雅间,肾上腺激素过度分泌,心臟还在剧烈地跳动。脑子里闪过纷繁的思绪,他们会不会继续找她寻仇?龙舟上的人有没有追上这艘船?其他人可还好?
不知道是过了一炷香还是一盏茶,雅间的门被轻轻打开。江吟迅速蹿到了门旁,手中匕首颤颤巍巍地举起。
江吟看到对方红色的短衫,心里一松,竟然觉得头有些晕。
「娘子可还好,是不是受伤了?」那个身姿矫健的年青人看到浑身是血的江吟吓了一大跳,以为对方快不行了。
江吟摇了摇手,神态疲惫,嗓音也有些沙哑:「其他人好像都被囚禁在楼上。」
她跌跌撞撞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娘子不必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去营救了。」
江吟点点头:「你不必照顾我,我无事,只是有疲累。你去给其他人帮忙吧。」
对方没有走,耐心地坐在她的对面,好奇地说道:「我们在甲板上发现一具尸体。他的致命伤是被一把匕首所刺……」
他的话没有说完,江吟抬起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匕首上。
江吟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有些冲地说道:「我只是正当防卫,误杀了一个劫匪。难道大衍朝的律法要让我为他抵命吗?」
对方笑了笑:「娘子多虑了。这次真是多亏了娘子将为首之人眼睛刺瞎,才会让我们兵不见血刃地营救成功。」
「你们抓到他了?」江吟看向对方,这个年青人有着浅色的瞳孔,挺直的鼻樑。他正一脸玩味地看向江吟。
「没有。」
江吟没有说话,拿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发白。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被我刺瞎了一隻眼睛呢?」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随后一双锐利的眼睛对上了江吟,轻轻道:「啊呀,露馅了。」
对方站起身慢慢地靠近江吟,话语像阴冷黏腻的爬行动物让人觉得不舒服。
「小娘子真是聪明伶俐,怪不得这次行动失败了呢。只是,小娘子要付出什么代价呢?」他一把握住江吟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
江吟吃痛地鬆开了匕首。而他轻鬆地接过匕首,上下投掷着。
「刀不错,看上面镶嵌的宝石,应该是从波斯来的吧?」他悠閒地说道。
而过道中有他人搜查房间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
他歪了歪头:「唔,不想干什么,只是好奇杀了瘦子和刺瞎黑熊的是哪个小娘子?」
破门的声音就在隔壁雅间,他迅速地站起身,将匕首随意地扔在桌上,朝江吟笑得开怀。
「小娘子,下次再见。」随即他跳出窗外,一瞬入水的水花轻又小。
江吟嘴角微扯,这次跳水需要给他打个分数吗?
雅间的门被打开,门口站着晏离和安曜之两人。
安曜之看着满身血污的江吟,大惊失色。他连忙上前问道:「你没受伤吧?」
江吟摇摇头,累得不想说话。
江吟看着晏离和安曜之两人脚步虚浮,问道:「你们都被下了迷药?」
晏离看到江吟身上没有任何出血口,然后无奈地点头:「竟然所有人都中招了。」
江吟想了想,掏出还没有用完的白色粉末,递向晏离:「大人,可以研究一下。这是我从后厨找到的。想来他们把它下在了茶水之中。」
晏离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