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凌空翻起,手裏剑一扬,将一名士兵的头盔削飞。那士兵虽悍勇,也不由得呆了。头上髮髻突然给殷红已攥住,登时被扯到马上。殷红已纵马急冲,这边一口噬在那士兵咽喉上!只见那人挣扎一阵,缓缓软了下去,整个人好似被吸干了,只有一层皮包在骷髅上。
鬆手,让那骷髅摔下马去,殷红已抬起头,瞳孔缓缓化成了血红,光华流转。
那手中殷红的剑蓦的光芒一吐,长达九尺!顺手一挥,便是一圈人头落地!
以他为首,队伍如一把尖刀直插萧国腹部。要破坏它稳固的防守。
杀进十几丈,萧国阵中有阵,将士兵杀开,斜刺里遇上一名大将身份的人,持刀劈来。铮的刀剑撞个正着,爆出几星血腥,那人用的刀竟是个神兵。刀短剑长,那人已撞进殷红已长剑范围之内,眼看刀要及颈!
马下突然翻出一抹雪色身影,一足踢在那人腕骨上,几乎能听见碎裂之声,刀也高高飞起,落入敌阵。白绸落下颈项,妖艷的笑容在背后出现。
卡拉一声,颈骨碎裂,软垂的头颅被人扔开。
天水泠泠雪发勾缠,唇边翘起媚笑,翻身落在殷红已的左肩上,足尖踮起,轻的像柳絮。他双手一展,两条白绸飞出,将射来的箭统统裹了个结实,再一甩,全部还了回去。他站的如此之高,登时成了个箭靶子,落锋如雨。却见那吃吃一笑,足尖一勾倒了下去,眨眼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些箭也都扑了个空。
两道白绸从马下迸射而出,直直将十几个士兵穿了个透心凉。天水再次出现在马上,手一收,两道白绸都染了血红,在惨叫中抽回。
以白羽黑尾为首,几十隻鸟闪电一般掠过,抛下许多血淋淋的眼珠子。细长的银光划过,咽喉一破,留得鲜血高喷,溅到干燥的手指上。翩跹飞鸿厉喝道:“上下左右,注意队形,万不可分散!”
突然又是马蹄声响起,我回首望去,马上的,蓦然是安宁!
他身边十几匹马十几人围了一圈,不紧不慢的向萧国阵右侧移去,恰好与殷红已相对。驰到不远处,望着针对这边的萧国士兵,十几匹马纷纷停住。
幽幽的萧声响起,盘旋一圈,勾人肺腑。
他们都下了马,安宁持萧在手,缓缓的吹奏。离他最近的萧国士兵由愣然变成茫然,再变的满脸凶煞。纷纷持兵器攻击身后的同伴!安宁渐渐的前行,那些被控制的萧国士兵也疯狂的向自己那方衝杀,死了一个又有一个被控制,源源不断。
数十支箭从远处射来,瞄准的都是一个他。萧国也知道,这完全是以安宁为中心的攻防系统!纷纷被他身边的护卫格下,安宁眉目一片冷艷霜凝,音调愈加的拔高,愈加的远,愈加的勾人。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味道。
我轻耸起鼻尖闻闻。
软骨粉的味道,从萧国后方飘过来。这药是慢性,起初中了不觉得,过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到时只有倒地的份了。
我四处张望,不见那人,突然有些好笑。
正凝神于形势,突听的右边山中一声树木倒地的巨响,然后又是轰轰几声,碎石滚落沙沙,惊声惨叫。我心里有数,跃过几棵树木侧首,见山坳中一色的萧国服饰,却是攻坚小队想从侧面潜入偷袭关卡。他们前面的路被三株巨大的横躺树木拦住,外加无数大小石块。
蓝衣的少女薄冰般冷笑,踩在巨木之上,手中长鞭垂下,蓄势待发。
今天倒可以知道,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城上血肉横飞,已有萧国士兵爬上城墙。那大皇子也是一名猛将,已将数十人砍下城去。双方都在死命的拉锯,死命的往上爬,拼命的往下砸!
谁能挺住,谁就赢!
而攻防的关键,却还未出现。
我不可能一直看下去,绝不可能!
就算不能下去,也不可能!
我的手向下,摸到安弦。
那些武林人士,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并不是为了我,或者为了任何一个人!君不见昔日李白侠客行,今有浴血平天下!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手指缓缓下滑,勒入铁弦中。微微颤处,有声破云,喝震四野!衣衫旋转间,金石之声大作,刺破九天,铮铮直逼阵中,震起他们热血纵横!我力虽少,却不等于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殷红已身后已丢下不下上百具干尸,不但双瞳殷红如血,就连十指都变的血红。胯下坐骑被萧无声远远一箭射穿,哀鸣着倒下去。他翻身而起,踩碎一路萧国士兵的头骨,直接向前杀去!萧无声再次张弓搭箭,上中下疾飞而来。天水从后面闪出,长绸急卷三箭,岂知那三箭力道居然不同!中下两箭应手而落,第一箭射穿绸带,刷的插进殷红已左臂。殷红已眼中嗜血神色爆涨,一手啪的拗断箭杆,整个人腾身而起,整柄剑全部插入土里。
萧无声那边突然地下泥土飞爆,血光直衝上地,击的一片烟尘蔽日,血肉横飞!
天水在殷红已身后也杀红了眼,一头雪发愈加的白,愈加的银光流转,上面的点点殷红也掩盖不住。他右手一扬,十三条雪绸爆出身周,冲的雪发飞扬,插入萧国军中,漫天飞舞!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閒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安宁的衣上溅了血,他手里的萧已全部转成碧绿色,绿的像毒药。萧声一声比一声高。已经拼上了最后的真力!缓缓的推进。冷冷的看着,一片安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