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海蛇游了过来,对着那蚌女说:「右掌事,海王大人在大殿等着掌事!」云曦轻轻哼,这货好大的胆子,也不怕Henrry他大伯震怒,居然敢自称海王。好在这里是东西方海域的交汇之处,两方对于海域的明确划归还有争议。这样一来,到成了这些妖魔栖息之地了。
贴在蚌女身上的云曦随着蚌女的行动,进入了庄园里的那个所谓大殿。其实不过是一个大厅,里面燃烧着鲛人的脂膏,中间有一个座位,上面坐着一位年轻男子,身边是一位凹凸有致的女人。两个人都是东方面孔,一个是魔族的公主情丝,另外一个,云曦仔细想了想,没有想出来他是谁。
「海王大人,属下没有能够将云曦引入蜃景!Kentaro已经继续往前去查询了!好像云曦已经走了!」蚌女跪在那里禀告。
那首座的年轻男子挥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牧剑,你以为云曦会放弃寻找莫仪吗?」情丝挑起嘴角说道。
那男子道:「他能找来这里吗?这里紊乱的磁场,任何追踪术到这里都是失效的。只要他第一次跟丢了,就不可能再跟进来!」
「哼!你以为云曦真有那么笨吗?」情丝道。
那男子斜挑着细长的眼眸看着情丝说:「什么天界太子,三界修为最高的神将。如同凡界所说的,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云曦如同蚊子叫一样哼哼了两句,寄居蟹明显不赞同他的哼哼说:「师傅,你别瞧不起他!我爷爷当初也跟我这么说的,如果想要修炼最强的法术,不能找仙界的人。仙界的人有金饭碗捧着,修行不会太努力的!」
「那你还认我为师?」云曦瞪着它到。
小螃蟹连忙将全部身体缩进它那破不溜丢的螺壳里说:「那不是纯粹想混个公务员?」这孩子也忒实诚了些!
「这个男的是谁?」云曦问小螃蟹。寄居蟹摇摇身体说:「不知道,他是半年前来到这片海域的。原来这片海域的统治者,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条人鱼。他来的时候带来了这位情丝公主,当时这个女人伤地极重,好像说是被天界的什么太子所伤!这个牧剑将她治好了。这个人好像不是海里的生物,应该是一棵树。好像说是一个凡人投海自尽后,魂魄归位而来的。」
这个时候云曦觉得灵光一闪,云曦曾经调查过莫仪身边比较亲近的几个人,一棵树?!是李益,南荒的那棵两万年的见血封喉?因其心性偏激,与其他妖物无法好好相处,争斗之后,屡屡伤及无辜,几受天谴,以至逾万年修炼一直流于妖类,未能有机会位列仙班。
一次无意间,蕊黄曾经给过这棵被雷火劈得将死的树一滴天泉,使得它起死回生,从此对蕊黄心生眷恋,竟然听蕊黄的劝解,不再为恶,却从此之后时常纠缠着蕊黄。蕊黄下界历劫,他几世跟随左右,但是每每都是他心量狭窄,最后都与蕊黄不欢而散。
云曦贴在牧剑身后,跟寄居蟹说:「你看看我粘在他身上,他都无法察觉!这水平,哎!」
那棵树一直往里走,打开了一扇门 ,整个房间很空旷,中间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是一株菊花。云曦的心动了起来,这是莫仪了。
「蕊黄!你还没想明白吗?」牧剑温柔地看着那株含苞的菊花。
菊花的叶片沙沙地抖动,声音传来:「我是想不明白了!救了你一命,你纠缠了我这么多世。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报恩?还是报仇?」
「蕊黄,我对你的心,你不清楚吗?」
「你的心是被毒汁浸泡的!这我很清楚!」
牧剑走了过去,将将要在圆凳上坐下的时候,云曦蹿到了他的肩膀上,蹲在牧剑的肩头看着玻璃罩里的菊花。近距离的观察,貌似蕊黄还不错,叶片绿油油的,很有气势。
「蕊黄,难道你还贪恋那位天界太子?他已经走了,不会来救你的!」
整棵菊花开始摇摆了起来,蕊黄的声音传了出来:「毒箭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凡间呆地时间长了,天雷剧看多了?他和我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来救我?再说,我在这里是会有人身伤害呢?还是生命危险?需要他来救?你时常在那里自我想像一番,假设我会喜欢你。当初救你,不过是看你口渴,分你一口水喝,本是应当应分的。你若是真想报恩,以身相许,也要看我接不接受?跟你说话也是浪费精神!不说了!」这话说完,菊花就不动了。
那个牧剑走了,云曦透过玻璃罩进去,叫道:「莫仪,是我!」
「睡觉呢!别吵!」菊花在那里说。
跳到菊花的叶片上,到她的花苞前说:「老婆!是我!」
「师傅,怎么回事啊?师娘不认得你!」寄居蟹疑惑地问。
「怎么可……」云曦话还没完,菊花的声音就传来说:「谁是你老婆?」
正当云曦想出口辩解的时候,脚步声传来,是情丝推门进来对蕊黄说:「云曦已经走了!你很伤心吧?」
蕊黄抖抖叶片:「伤心的是你吧?想见他的是你,不是我!」
「既然你无意于他,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来个了断?」情丝问蕊黄。
蕊黄的叶片索罗罗地响着,让变成七星瓢虫趴在上面的云曦差点摔下来,她说:「我了不了断,干你什么事情?云曦又不是什么东西!」她顿了一顿,「我说不要就能扔的!你说要就能捡的!再说了,即便他是个东西,有些东西,即便用腻歪了也不会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