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间一眼。
房间很大,摆设却十分的简单。
当中是一张超大的床,床后摆着一座檀木屏风,以做更衣之用,此外就是一张摆放着茶水 的圆桌,绕放了几张圆凳。没有任何的古董摆设。想不到堂堂的南宫二少爷,对物质的享受却丝毫的不看重,真的有一点奇怪呢。
望望窗外,竟是日影西移,居然已经是下午了。
李净之不由苦笑,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看看床的另一边,没有人。
整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从床上坐起身,用被子裹住下半身,李净之看见床头的另一边整齐的折放着一套淡紫色的衣服,衣服上压放着昨天南宫玉抛给自己的那块玉佩,玉佩上则放着一枝雪白的梨花。
李净之一笑,伸手把花拿了过来,暗香浮动。
房门被人轻扣两下,随后就打开了,几个丫鬟捧着水盆毛巾之类的东西鱼贯而入:
"主子,奴婢侍侯您起身。"
李净之大奇,笑道:
"你怎么叫我主子?你们的主子不是南宫玉少爷吗?"
小丫鬟却也奇了:
"主子是主子,玉少爷是玉少爷呀!"
李净之不明所以,也懒得再问,只是手中的花却是再也不肯放下,任众人侍侯自己梳洗完毕,穿戴一新,领头的那个丫鬟最后把那块玉佩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把它系好在李净之腰间,鬆了一口气:
"主子,玉少爷在梨花苑,出了这个院子,您只要往右边走下去就到了"
梨花苑很大。种了很多的梨花。
千树万树梨花开,欺霜赛雪,暗香扑鼻。
最大的那棵梨花树下,摆了一张小巧的贵妃榻。
南宫玉一身雪白的纱衣,黑髮只用一根细带轻轻的绑着,斜躺在上面,手中拿着一迭信笺,似乎是正在看的时候,体力不支的睡着了。
李净之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心中十分的怜惜:
"是不是昨夜太累了?"
忽然想起如此说起来,自己也要负上大半的责任,脸色不禁一红,暗想该不该把他唤醒,一边看着他那风华绝代,却又清新脱俗的容颜。
因为睡了的关係,此刻的南宫玉没有了昨夜拿刀时的气势汹汹,也没有了婉转承欢时的妩媚诱人,只觉得眉眼之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寂寞清幽之意,给人的感觉,就好象,好象:
"刘留~~~"
不如怜取眼前人
此言一出,李净之也吓了一跳,恨不得立即咬下自己的舌头。
昨天夜里已经确定身下那热情如火的人儿不是他,此刻为何对着昨夜才紧紧抱在怀里的人低唤出他的名字?
为什么?
身下的人儿一动,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看他,一笑:
"留留?好名字。是你的名字吗?"
想否认,可否认后如何自圆其说?李净之没有回答。
南宫玉略一思索:
"海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留留。留留。留留"
他轻唤,声音低低的,略带两分沙哑,让人听了心醉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