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月玻的嘴唇微微颤抖,快速地说:「但我还是爱着小芝的,她们两个我都爱,我不可能杀她们……我不会杀她们的……永远也不会……」
柳一池十分淡定地看着徐月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他不再说话。
「你把他扶到沙发上。」柳一池对沈墨说。
沈墨点点头,将麵条般的徐月玻搀扶到沙发旁坐下。
「听着,我们没有怀疑你会杀人。我们不认为是你杀了她们,这是一桩自杀,肯定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是自杀吗?」柳一池蹲下,看着徐月玻的眼睛。
徐月玻连忙点头:「是是是。」
「但如果你说谎的话,就显得很奇怪。我们没有怀疑有人杀她们,我们只是想知道她们受了什么刺激会自杀,为什么会自杀。我们警察是非常严谨的。」
徐月玻好像鬆了一口气,但神色依旧是紧张的。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
柳一池给徐月玻看了仇秀华日记的复印件节选。
徐月玻认真地看着那字迹,然后露出困惑的神情。
「谁来找她?」
「这里面说的不是你?」沈墨也困惑。
「肯定不是我啊!这我真没有说谎!」徐月玻肯定地摇摇头。
「理由?」柳一池掏出本子记。
「我找她她都很高兴,我也从来不责备她啊。而且,而且……」
「而且?」
「这上面记录的找她的时间点,和我的都对不上。」
第7章 大风吹(1)
之后,柳一池和沈墨走访了最后一个死者陈理的几个邻居。
那些邻居对于陈理的死纷纷表示不解。他们说,陈理是个阳光的小伙子,没有理由自杀。
但有人说,他们认为陈理可能是抑郁症。
「为什么这么认为?」柳一池问。
对门的邻居说,最近有时候在电梯里看到陈理和另外一个男人倾诉着什么,表情阴郁。
柳一池微微睁大了眼睛。
「能给我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特征吗?」
「你还记不记得,王有权说仇秀华
不止偷了一个汉子?」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说过。」沈墨想了想,说。
「日记里的『他』,大概就是另外的那个人。不一定是偷汉子,但好歹有什么不正常的关係。」
「这倒很可能。」沈墨点点头。
「我要去警局一趟。」
「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点什么。」
柳一池到警局时,已经是晚上了。星星在蓝带微黄的天边微弱地闪耀。
父亲在警局一边吃着泡麵,登记着什么东西。
柳頔看到女儿,赶紧停下,将泡麵尴尬地往里面推了推。
柳一池轻轻笑了一下:「您忙啊,吃吧。过两天等案子结了再给您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听到这句话,柳頔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其实,领导已经让这案子结了。」
「结了?」柳一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一池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好奇。
「自杀,就是巧合的自杀。」
「什么?」柳一池愣了。
「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是没有它不是自杀的证据。只能以自杀结案了。」
柳一池感觉像被人打了一拳,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躲闪的眼睛。
柳頔无奈地垂下了眼。
「爸,不能就这样结案啊!我刚刚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柳一池摇晃着柳頔的肩膀。
「说吧。」
「你帮我搜查一下三个人手机里共同的联繫人。」
柳頔犯了难。
「毕竟是曾经的同学,她们通讯录里相同的人太多了。」
「帮我筛出共同的男性,男性。」
看着三个电话号码及对应的机主信息,柳一池觉得有什么不对。
「喂,又不带上我!」
柳一池差点被吓了一跳。只见莫宁从外面窜了出来,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棒棒糖。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现在在放暑假嘛,无比自由。这是什么?」莫宁感兴趣地看着那些表。
「这是三人通讯录里共同的男性联繫人,而且近一周内都有联繫。」
「然后呢?所以这里面哪个嫌疑最大啊?」
柳一池顿了一下。
「没有一个人完全符合。听邻居们的描述,那个男的长得很老,个儿很高,鼻子很塌。」
莫宁看了看那几张照片,沉思地说:「没准他们都没有保存到联繫人里呢?要么就是删除了记录?我总感觉这三个人和那个男的关係并不好,甚至不熟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柳一池豁然开朗。
「有道理。」
她赶紧跑到了电脑前,重新调查三人手机的存储卡信息。
身份证的一寸照片在屏幕上如闪电般划过。
突然,柳一池发现了什么,立刻将画面停住。
「他!」莫宁吸了一口气。
柳一池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人叫任越,三十五岁。塌鼻子,因为颧骨高脸颊瘦削而显得苍老,身高一米八五。
柳一池盯着这照片仔细地看,感觉脊背发凉。这个人的眼睛中带着一片死寂,深沉到黑暗无边,就好像放弃了这个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