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冷静下来一想再一合计,就知道上次恐怕也是一样的,那人是出去了,也怕她们两个人耽误事儿,所以才故意不让她们再送早膳,若是她还按时回来,那便不是她们的罪过,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留着小命才是要紧。
「我们、我们想活着,若是说了出去,只怕是小命难保。」胆子稍微大一点儿的,立刻又对着睢宁磕了几个头,语气也是越发恭敬起来:「姑娘今日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也什么都不会说,求姑娘饶命,我们只想活命!」
只想活命?睢宁捏着匕首,从匕首的倒影里看到了一个人,面容可憎的一个人,谁又不想活呢,她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滚吧。」
第25章
那两宫女慌忙跑了, 睢宁也跟着鬆了一口气,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何尝不是提着一颗心一路怕着回来的, 可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该出的乱子是一点儿也没有出,也没想到这两个宫女还挺识时务的,这么想着, 睢宁就扯了扯嘴角, 其实这也该是她能想到的, 这是什么地方?
能到这里来的人, 都已经见过了内宫里最黑暗的种种, 为了活命她们什么都能干, 若是睢宁跑出去的消息真的泄露了出去, 这两人可不会因为什么及时发现得到嘉奖,最后反而会成为替罪的羔羊,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为了活命不被连累,也只有替睢宁遮掩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么想着,忽然她就又笑了,若是得这二人掩护,于她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
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匕首, 睢宁弯腰捡了起来, 威逼已经用过了,接下来大抵就该用上利诱, 事发突然,睢宁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利诱法子, 并且她手里也没有利可以给,可若不许以重利,就少了一层的保障,睢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行一危招儿。
她整理了一番思绪,然后就等着晚上那二人再来送饭,一直等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那两人进来的时候,睢宁也没有打马虎眼,直接就开了门见了山。
「我出去过的事情,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着的,直言吧,我有事要办才会离开这里,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得替我守住这个秘密。」睢宁敲着桌子,抬眼看了那两人一眼,才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白守的,事成之后,你二人自然是飞黄腾达,也不用在这破地方待着,更不用看人眼色,到时候有的是人上赶着要来巴结。」
胆子大一点儿的宫女显然是不信的,嘴里只是说道:「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时送饭。」有点儿不太配合给睢宁打掩护的意思。
睢宁也不急,倒是第一次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瑟缩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朱红」
「朱红,行吧,你呢?」
另一个已经抖到不行了,还以为这是要报了姓名好给自己立牌位:「奴婢叫月春,家中还有病中的老母亲,还有一个兄弟尚未成家,月月等着俸银子,养活一家人,我不能死,求姑娘绕命!」
睢宁有些不耐烦地将手里的金令扔到了桌子上:「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月春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不认识。」
睢宁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她以为清瑾的金令很好用,应该是大家都认识的那种才对,但见她确实是不认识的样子,也就猜到了,这宫女地位卑微,怎么可能会认得清瑾的东西,正要开口解释,就见那个胆子大点儿的朱红说道:「像是大祭司的东西。」
睢宁点了点头:「清云宫的令牌。」
「姑娘是清云宫中人?」朱红下意识说道:「可是神殿中人?既是神殿中人,为何会被关在此处?」
睢宁露出了一个不可言说的表情出来:「时机到了,自然会放我出去。不该打听的,少打听,既然在宫里行走,难道不懂知道的越多就离阎王殿越近的道理吗?」
「知道,知道。」月春忙说道:「我们不打听,姑娘的事儿一概不知情,请姑娘放心。」
「知道就好。」睢宁又说道:「你们两个人是与我接触最多的人,机灵一些,总是少不了该给你的好处。」她起身,故作神秘地望着窗外的夕阳:「时也,命也,懂吗?」
「懂,懂,我们懂。」月春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倒是那个朱红更冷静一些:「你要我们做什么。」
睢宁转身,微微一笑:「你知道的,不用我多说。」
她是需要有人来配合的来给自己争取更多可以在外面的时间,这两个宫女就是关键人物,有她们给睢宁打配合,睢宁觉得她就是从皇宫里跑了,说不定也是能办到的,但是从前她从未想过要将这二人收归己用,因为觉得是不可能的,她们一直都是对立面的存在,睢宁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今日她们二人的反应和表现却让睢宁意外地发现,其实她们是绑在一处的,既然如此,那就可以把她们收归己用,先把后方安定了,那样她就有更多的精力可以放在清瑾的身上了。
不管这两个宫女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睢宁这条船她们都必须上了,在今日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做了选择,如今睢宁又抛了一个神殿出来,自然也就更没什么好说的,神殿那是什么地方,她既然有神殿的金令,而且还有可能是神殿中人,那隻要离开这里,就是位高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