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小楼一直是个行动派的。
本阶段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我们都知道自己有点心动,也还想继续腻歪,但是又总想权衡利弊忖度得失。
可惜喜欢没办法忍耐。
第70章 殿前封赏
刚才秦凤池在院子里耍刀, 按道理动静挺大,可卧室里安安静静,进来就有一种让人想睡觉的气氛。
孙子初走到床边一看, 果不其然, 褚楼这小子抱着枕头呼哧呼哧地睡得正香甜呢。
「这孩子,」他无奈地笑嘆, 在床边坐下, 「从小就睡得沉,哪里像个习武之人?」
宁雄飞也走过来,闻言不服气:「谁说的!蛋儿那是觉得这里头自在, 你给他扔到陌生地方去试试?他保管三天不带合眼的!」
「你就吹你宝贝徒弟吧!」孙子初讥讽道,「这小子当初怎么被沙匪掳走的,当我不知道?」
「……」
宁雄飞无话可说。
是,他家崽子就是睡太熟, 睡梦里被拐走了。
他郁闷地叉腰看着徒弟,心里怪委屈的。难道他不想让楼儿警醒些别贪睡?没用啊!他还记得自己在褚楼小时候还做过努力, 譬如让老大半夜在院子里敲锣,又或者突然抽掉这小子身上裹着的被子……
对, 老二还背着他偷摸放过鞭炮, 倒是把楼儿吓醒了, 可那阵子是子初带着他睡呢, 一看他吓得毛炸炸的可怜小模样, 气得衝到院子把老二拎着揍了一顿屁股。唉……也不能怪子初暴脾气,楼儿那会儿身子刚养好, 吓出毛病怎么好?
宁雄飞一想到小时候的褚楼,心里就发软,压根儿舍不得叫他。
「你看他眼皮子都是青的, 肯定睡得晚,」他大老粗一个,还知道压低嗓门,「咱俩先走吧,让他多睡会儿。」
孙子初翻他白眼:「你就惯他!」他伸手就去拍褚楼的胳膊,结果对方一哼唧,他下意识就停住了动作,呼吸都屏住,生怕吵醒对方似的。
「呦呵,你不惯他?」宁雄飞见状趁机嘲讽。
褚楼挣扎着睁开眼,就看见师父和先生跟斗鸡似的瞪着对方。
「师父……」他打着呵欠坐起来,睡眼惺忪,「你们干嘛啊——」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关爱地看着他。
「么儿,伤口怎么样了?」孙子初把衣服递给他。
褚楼感受了一下,他大腿其实原本就一点皮肉伤,这几天已经好了许多。昨天晚上新换的药,好像到早上还在起作用,有微微麻痒的感觉。
「好像比之前的更有用。」
孙子初满意地点头:「那就好,到时候路上我们坐不了船,就雇一辆马车。行了,你赶紧洗漱,今日跟着我进宫去。」
褚楼穿好衣服站起来,纳闷地看他:「先生,您今天不是去给太后取血什么的,我跟去做甚?」
「自然有你的用处,」孙子初笑骂他,「还不赶紧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褚楼忙不迭溜了。
他溜溜达达走到后头的耳房,一掀开竹帘,就看到浴池里泡着个果体美男。
「嚯!」他连忙捂住眼睛,手指岔开缝望出去,「你大早上泡什么澡?」
秦凤池长发微湿,仰头靠在池子里,闻言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褚楼见状顿时来劲了,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的尴尬和纠结,走到池子边蹲下,手贱兮兮地去戳对方的喉结。
「你还挺傲娇啊,竟然不理我?」他戳了一下,看秦凤池没反应,便又戳了一下。
秦凤池懒洋洋地睁开眼,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让褚楼愣住了。
「……」褚楼红着脸,默默地缩回了爪子。
「你喜欢姑娘家你脸红什么?」秦凤池嘲弄他。
「你还母鸡孵小鸭!」褚楼当仁不让地嘲回去。
秦凤池哑口无言:「……什么意思?」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俗语??
「没文化了吧?」褚楼站起来,叉着腰居高临下,「说你多管閒事呢!」
他衝着秦凤池得意地挑眉,自顾自到一旁洗漱去了。秦凤池刚准备站起来,这厮便跟火烧了屁股似的,一溜烟掀开帘子逃窜出去。
秦凤池低头看看自己,又哼笑了一下。
慈安宫里,吴大监见到褚楼就乐呵呵地笑,褚楼仿佛就有这种本事,特别讨中老年男子的喜爱(?)。
「小将军可用了早饭?」他温声细语地问候褚楼,「要不,我让人给你端点来?」
褚楼面对这种对自己好的人,自然也开朗可爱,态度温良:「大监对我太好了,不过我可不敢耽搁大事,来之前就吃饱啦。」
吴大监心里更觉得他识大体,喜爱之情都多了几分。
一行人守在太后的床前,硬生生等到了中午。孙子初算准了时辰,也不知用什么法子,便让众人看到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肿块从脚踝迅速挪动,太后盖着被子,但他们都看到那肿块到了颈子,又迅速往下去。
孙子初似乎早有所料,将薄被轻轻往下卷了卷,大家就看见那肿块移动到了锁骨下面。再下面的位置就不适合众人围观了。
「这岂不是要取心头血?」秦凤池疑惑。
「差不多,」孙子初点头,「不过略有所别,这里的是蛊毒最剧的地方,一针下去虽然损伤不了蛊虫,却能取出混杂蛊毒的血液。」
他轻轻取了几滴黑紫色的血,将其放入专门的容器里:「把它带去苗寨,自有医婆能够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