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渐渐小了。没过一会儿,吴辙听见了开门的咔哒声响。抬眼看去,夏星遥穿着宽鬆的短袖T恤睡衣,顶着一头湿发走了过来。额发湿淋淋地搭在眼皮上,眼睛也好像湿润了起来。因为沐浴眼睑皮肤微微泛红,眼神潮湿又无辜。
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滴到肩膀上,润了一片衣服。吴辙眼睛往下,看见了他宽鬆衣领遮不住的锁骨,形状笔直漂亮,还积着浅浅一汪水。
吴辙立刻站起来,目不斜视地往浴室走:「我也洗个澡。」
夏星遥走到露台最边缘,靠着栏杆擦头髮,边擦边问:「这么急干嘛。」他用余光瞥见吴辙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两件睡衣进了浴室。
这个人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对劲。
就很奇怪,是不是真的缺维生素C,脸红了一整天了。
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吴辙匆匆洗了澡,窝在浴室里十分没出息地开了手机。
他刚搜了几个问题。
比如怎么搞黄色。
可是百度实在是太淫·盪了,他刚看两个网页就受不了了,觉得这简直是败坏社会风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光天化日朗朗干坤竟行如此荒淫无耻之事,看得他都你妈快直接硬了。
他拍着胸口警告自己要淡定。
打开卫生间的门,他十分镇定地把自己蒙在一片白色的浴巾里,走了出去。夏星遥正撑着下巴坐在露台的小桌子旁边,侧头看他。
他随手揉了两把头髮,把浴巾往旁边一丢,坐到夏星遥对面。
两个人中间摆着那个还没拆开的蛋糕。
吴辙被夏星遥看得有点头皮发麻,若无其事地说:「你拆开看看。」
夏星遥「哦」了声,低头非常利落地拆开盒子。
精緻的蛋糕上,小猪捧着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玫瑰花的花蕊中央放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和夏星遥买的是同款,一模一样。
夏星遥有点吃惊,看了眼吴辙。
吴辙忐忑说:「我们眼光还很相似。」他顶不住夏星遥的眼神,顿了顿,咳嗽一声,说,「我去楼下拿点饮料上来。」
他起身蹬蹬蹬下楼。
夏星遥低头拈起那枚戒指,心里涌起一种十分微妙的感受。
吴辙从楼下搬了一大袋冰好的饮料上来,拿了两罐放在桌面上。
夜风徐徐吹来,海浪声忽远忽近,幽远的栀子花香气让夏星遥想起了童年。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星月灿烂的夜空,很安静没说话。
二楼房间里的灯被吴辙刚刚上来的时候关掉了,只有头顶一盏明月照着露台上的两个人。吴辙给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低声叫夏星遥:「唱个歌。」
夏星遥斜乜他一眼:「给我放个歌吧,我不想唱。」
「那我给你唱。」
吴辙开口唱生日歌,有点生涩。
一根小蜡烛摇曳的光影涂在他脸上,夏星遥有点想亲亲他,但还是没有,他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
吴辙盯着他垂下的长睫毛和光洁的脸颊皮肤,有点蠢蠢欲动。
他……
用手指沾了一指尖奶油,趁夏星遥没睁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到夏星遥脸上!
夏星遥:「……」
他睁开眼睛吹熄蜡烛,睁着眼睛看向吴辙,慢慢地伸手指把脸颊上的奶油抿开,然后把沾着奶油的手指放到唇边舔了舔。
是甜的。
吴辙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成年之后思想太不单纯了,反正就觉得夏星遥一举一动都有点涩。也许是人色见什么东西都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默念般若波罗蜜心经的吴辙十分镇静地拉开冰可乐易拉罐的拉环,给夏星遥递了一罐。
夏星遥歪了下头:「我不想喝可乐。我想喝酒。」
「……你过敏啊?」
「喝一点没关係的。就喝两口。」他顶着半张脸的白色奶油,眼睛在月光下几乎要闪光,近乎无垢的干净明亮。
吴辙败下阵来,挑出两罐菠萝啤,给他推了一罐过去。
夏星遥利索地打开了易拉罐喝了口酒。
可是一点儿酒味都没有。夏星遥喝了一口,举起罐子,跟吴辙碰了下。
吴辙说:「生日快乐。」
「你也快乐。」
两个人静静地喝完两罐啤酒,夏星遥切了一点蛋糕。但他们都没什么心情吃,夏星遥低头用叉子叉小樱桃的时候,忽然被吴辙拉住,亲了一下脸颊上的奶油。
夏星遥闭上眼睛,呼吸一下就急促起来。
吴辙也是,吴辙捧着他的脸,低声问:「……我们可不可以试试……?」
「试什么?」
这是明知故问。
吴辙咬了他脸颊一口:「试试那种事情。」
夏星遥含糊地哼了一声,抱住吴辙的脖颈,忽然问:「……你知道怎么弄吗?」
吴辙:「应该知道吧。」他沉思了一下,「……小说里,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本能吗?」
夏星遥:「……」
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担心和怀疑。
抱在一起亲进了房间,吴辙边亲边解夏星遥的睡衣扣子,像个小狗一样咬在他肩膀上。夏星遥推推他的脑袋,仰倒在床上,真的很担心:「吴辙,你真的会吗?」
吴辙很可怜地回答:「……你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