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遥委屈死了:「你干嘛突然骂人呀。」
吴辙和另外几个男生把夏星遥弄到医务室的时候,夏星遥的脚腕其实已经非常肿了。
吴辙抱着胸,凉凉地说:「不愧是你啊,夏星遥。」
不走路其实没什么感觉,夏星遥自己按了脚腕一下,也没有特别痛。
他抬头,还是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我怎么了,我都没骂你。」
吴辙表示非常无语: 「你还委屈。你看你这样还怎么走路。」
夏星遥不是很在意,说:「又没有大事,第二天就好了,没骨折就是崴了一下啊……」
「你是不是还挺得意的?」吴辙咬了下后槽牙,「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还能怎么办?」夏星遥问,「球场上的事……球场上解决完了。场下再弄,不太好吧?」
吴辙瞥他一眼:「你别在这里拱我的火。」
夏星遥沉默了一下,默默摸出手机:「其实录了视频的。于是在旁边帮忙录的,垫脚什么的都录了。」
吴辙终于缓了一下表情:「还算没太弱智。」
夏星遥说:「回去我剪辑一下,再在朋友圈传播传播。我打听过了,国际部那帮孙子挺社会的,让人知道这么脏都打不赢,脸要丢死。」
吴辙沉默了一下:「等等,他们是要跟文实班道歉是吧?在升旗台道歉,这段也录了剪进去。」
夏星遥朝吴辙比了个大拇指:「移花接木能手。」
吴辙伸手就拍夏星遥脑袋:「养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操碎心。……你待会儿怎么回教室?怎么回家?」
「真没那么娇弱,爸爸!」
夏星遥的脚受伤不算特别严重,校医老师说一周就能好,弄一些冰敷的材料处理一下就行。
从校医室到教室距离不远,夏星遥坚强地单腿跳了过去,吴辙在后面看得火气直冒。
恨不得跟17号再干一架。
晚自习不断有人来关怀断腿了的夏总,女孩子们送来了巧克力芝士球薯片可乐奶茶诸多零食表示慰问;男生们一阵唏嘘之后,纷纷表示干他娘的,再在球场上碰到内孙子一定给他打得妈不认识。
九点四十下晚自习,吴辙撑着下巴,问:「夏总,您打算怎么跳回家?要不我给您整个轮椅?」
夏星遥:「也不是不行,如果您愿意推我就更好了。」
吴辙:「……」
他站起来,真的跑去找尹从清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快散架的轮椅。
轱辘轱辘推进教室的时候,夏星遥害怕了:「不,我不要坐这玩意儿,我给他弄散架了怎么办?」
吴辙随即缓缓扭头看了江乐池一眼。
江乐池正在收拾东西,一脸迷茫地看过来。
吴辙说:「小江,现在到了你为班集体做贡献的时候了。」
江乐池:「?」
吴辙:「把你的自行车贡献出来。我们要征用。」
江乐池:「虽然我不是不愿意,但是您得告诉我,这为什么就是为班级做贡献。」
吴辙:「你说夏星遥是不是为班级做贡献落下的残疾?」
夏星遥连忙插嘴:「我没有残疾!」
吴辙回头,凶他:「闭嘴,你个废物。」
江乐池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很远,骑车要十多分钟。
他的单车贡献给吴辙带夏星遥回家,自己慢悠悠扫了一辆没有后座的小黄车,也没什么大影响。
单腿站在单车棚里,夏星遥犹豫地问:「吴辙,你确定你会带人吧?你别谋害我啊。」
吴辙:「废物不配废话。」他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腿踩着脚踏板,转头跟夏星遥说,「快上来,爸爸愿意带你是你三生有幸,还不跪下谢恩。」
夏星遥默然,随后说:「把你书包给我,我背。」
吴辙卸下书包塞到夏星遥怀里。
夜风鼓盪着,吹起单车上少年宽鬆的校服外套。风中传来九月末桂花的清香,放学的少年少年们聊天的声音清脆可爱。夏星遥迭背着两个书包,跨上了单车后座。吴辙在前面闷声说:「抱紧。」
夏星遥迟疑了一下,伸手缓缓抱住前座人的腰。手底下摸到的是硬实紧绷的肌肉,夏星遥手掌不敢乱动,僵在原地。
吴辙按了下车铃,脚一蹬,飞快的滑行出去了。
月光灿烂,夜风清澈晴朗,拂起少年的头髮。
自行车驶过一排一排香樟树影,越过一盏一盏路灯,驰往回家的方向。
忽然一个颠簸,夏星遥的脸猛地撞上了吴辙的背,鼻子被咯得生疼。
夏星遥嘟囔起来:「靠,你好硬。」
吴辙:「……」
忍不住骚话本能的辙神:「还有更硬的。」
夏星遥:「?」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吴辙,你有几块腹肌?我刚刚摸了一下,没摸出来。」
吴辙:「那你仔细摸。」
夏星遥:「……」
他抬手,先在吴辙腹部从上往下扫了一遍,随后十根手指又捏又按,不停作妖。
吴辙一声闷哼:「……靠,你还真摸啊,你要脸吗?」
夏星遥委屈:「是你自己让我摸的呀。」
吴辙:「我的腹肌只给我未来女朋友摸。不行,我已经不贞洁了。我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