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年轻男人瞥了一眼江麓,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半蹲下来和江麓对视,衝着她伸手:「行啊,我只要能拿到钱,谁给的都一样。一共一百二十五万,来,给钱给钱给钱。」
一百二十五万是多少?江麓完全没有概念。
她歪着头思考,还在想着男人嘴里的一百二十五万到底是多少钱。
就在年轻男人以为江麓会回绝的时候,只见小糯米糰子又往前迈了几步,然后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把自己手里的牵引绳塞到他的手里,随后扬起笑脸,甜糯糯地说:「叔叔,这隻狗狗叫满满,不是妈妈。以后满满就是你哒啦!」
年轻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江麓的意思。
这个小女孩赖帐不想给钱,把狗给自己,她就不用赔钱了。天才,天才,简直是生意鬼才!
小糯米糰子还不舍得的摸着满满的狗头,这会儿已经换上另一幅面孔,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悲伤:「满满,对不起,我没有钱给哥哥,以后你就是这个哥哥的狗狗了。满满你要乖乖哒,不要再调皮了,再见哦满满。」
一段话一气呵成,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说话这么清晰还能表达的这么准确,已经可以说很聪明了。
二哈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爪子扒拉着江麓不让她离开。
对不起,卡机嘛,雅蠛蝶,主人窝错了,泥不要丢下窝!二哈疯狂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小糯米糰子,然而却被小糯米糰子推开,甚至还得到她嫌弃的一句话:「满满,你掉好多毛哦,以后让叔叔用你的毛织毛衣叭,还能赚点钱回来……」
说完自己摆着手指头数,不知道满满的毛织多少毛衣才能卖到五万块钱?
是的,即使经过前面的纠正,到现在江麓眼里的「巨款」还是五万块钱,都怪之前瘦子和胖子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让「五万块」这个概念在她的脑海里深深根植。
围观群众都快笑疯了。
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眼前这副模样。
本以为是一出诈骗碰瓷或者是苦主得不到诉求之类的戏,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搞笑剧。
这个小姑娘这么小,相声说得还挺好。
「谁要这条蠢狗啊,送给我我都不要!还给你!」衝锋衣男子快要崩溃,他一把将自己手里的牵引绳塞回给小糯米糰子,甚至还把她的小手团起来,似乎这样二哈就不会粘着他一样。
江麓头顶呆毛竖起,像是在和母星连接上信号一般,她拉着二哈往后退了几步,推到秦向宇身旁,抱住秦向宇的大腿,然后露出一张小巧白净的脸看着衝锋衣男子,笑容甜美:「谢谢叔叔!」
「谢个狗屎!我没说不让你赔钱,你给老子赔钱!五万块,呸呸呸,我是说一百二十万,一分也不能少!」男人气得上蹿下跳,江麓看着他跟猴子似的跳了半天,转头对着站在她肩头的小松鼠,茫然地问:「哥哥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应该是说不要钱吧。」方才骑在二哈身上享受了「飞一般」快感的果果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听见江麓这么问,只能下意识回答。
「你问松鼠干什么?你不会问我吗?」年轻男子简直快要被江麓气死了。他也不知道是该说江麓聪明还是该说她笨?
思忖片刻,他往前跨了两步,衝着秦向宇伸出手:「我不管狗是谁的,既然你是孩子的家长,那这狗就是你们家的,你赔钱给我。陷阱还是转帐?」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秦向宇轻咳一声,掩去自己脸上太过明显的笑意说:「花瓶的钱我会赔偿,但是这个花瓶的价钱,还有待商榷,我需要确认一下这个花瓶值不值一百万。」
「当然值一百万,怎么,你还怀疑这是假的?」年轻双手抱胸,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此刻已经掉进了秦向宇的陷阱,什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去哪里了,怎么只剩下一个花瓶的钱了?
他没有注意到,秦褚已经走到了那个瓷器旁边。
秦褚蹲下来拿起瓷器碎片细细观察。
小糯米糰子立刻好奇的凑上去,她倒是没有伸手去碰瓷器碎片,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那个瓷器碎片,一会儿又看看秦褚,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原本还在和秦向宇扯皮的年轻男子,转身吓了一跳,「别乱碰,受伤了怎么办?」
「不碰不碰。」江麓乖巧摊开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衝着男人展示自己白净的手心,「叔叔我没有碰哦。」
小糯米糰子说话奶声奶气,笑起来脸颊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教人看得心都化了。
「真乖。」男人下意识夸奖了一句,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又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们两个都给我赶紧走开,不要碰我的花瓶!」说完又衝着秦向宇吼:「嗯,你怎么当家长的?」
他话音刚落,秦褚已经拉着江麓站起来,走到秦向宇身边,小声说:「爸爸,这个花瓶不是古董。」
秦褚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年轻男子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你说不是古董就不是古董,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你好好看看,这可是明朝的古董。算了,我跟你一个几岁的小屁孩说什么呢?让你爸来,赔钱赔钱赔钱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