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先生,你与亚卡特……”拉贾警官早察觉到他与亚卡特很早便认识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破关係的证据。
皮埃尔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我第一次看见亚卡特的时候,他并不叫‘亚卡特’,那时的名字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当时他还是个孩子,眼中充满了希望与天真。他对我说,他最大的愿望是赚钱,赚很多钱,让母亲不再辛苦干活,过上好日子。为了这个愿望,他很努力地学习。但是当他回到家乡时,母亲已经去逝了,那以后我脱离了组织,因此再没听到亚卡特的消息。直到最近两年,我从一些病人那里听到了有关器官买卖的事,详细调查后才知道当年的那个孩子成了血肉贩卖者,这些年他变了很多。”
医生看着警官,泛出了笑容,“感到很混乱,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是吧?”
拉贾警官摇摇头,“不,不是这样。虽然无法理解,不过我认为你说的是真话。因为我碰上了彼德·卡特,那个闻名的杀手,人类不可能做出样的事。只要是人,无论多凶残,多少隐藏着人性,可是亚卡特、掏心人这样的凶徒已经无法用人的感情来琢磨他们的思想了。”
“可能当我们这些人的基因发生改变时,我们的思考方式也开始发生了转变。我们看等人类,就像人类看待蚂蚁,踩死多少都无所谓。蚂蚁如果有法律,它们的法律必定无法制裁人类;人类的法律同样也不能制裁我们。拉贾先生,再往前是你管不了的领域了。”
警官苦涩地点头,“我明白了,凯特·戴维森的掏心人案结案报告为什么会那样写……”
拉贾吃下不早餐了,他想抽烟,含上一根,颤抖的手拨弄打火机,可是火苗怎么也点不着。
“那么明荣夏呢?他是什么人?与你们一样?”拉贾问。
“是的。不,他比我们更高贵。传闻中他是会成为三位最高神之一的人。”医生回答,“总有一天他会高高在上,受人膜拜,在追捧中失去原有的情感。无论他的性格怎样,都会变为藐视一切的冷漠的‘神’,他的遗传基因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
“那可不一定。”打火机终于冒出了火苗,拉贾警官吸了口烟,心情平静了许多,“他是个人,他一定是个人。虽然与他相处时间不长,可是他的心中充满了美好的情感,连傻子也能感觉到。”
“但愿如你说的那样。”皮埃尔医生仰望天空,无奈地苦笑,“但愿有人能摆脱我们的宿命。”
第十七节 斗争
更新时间2008-4-28 0:45:17 字数:3253
自从被强带至这个房间后,明荣夏总能隐隐约约听见哭喊声。他断定在附近还关押着其他人,这里应该就是拉贾所说的亚卡特罪恶组织的巢穴,失踪的青年们被关在这里,等待被剖去臟器。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至了这里,记忆中亚卡特的手下们根本没离开卡曼的别墅,他们在走廊中行走,然后突然就到这儿了。可能通过了某个空间之门,就像在云上国时那样,穿过一扇门便到了上海。
房间的门紧锁着,明荣夏厌恶这个房间,它的天花板压得很低,使人感到十分压抑,虽然同是封闭的空间,这里却比不得墓宫的神秘与大器,反而像是拘禁犯人或精神病人的密室,呆的时间长了会让人发疯。自己仅进入几小时,明荣夏快受不了了,那些哭声充满了绝望,如同会传染的病毒,侵蚀着人心。
门锁响了起来,明荣夏往后退,门打开了,他看见了从卡曼家将他带走的那个大鬍子。
“主人有请。”大鬍子很尊敬地向他行了礼。
两排壮汉把明荣夏夹在中间,明荣夏只能跟着他们走,那些哭声渐渐远离了。这里像一座地下城市,建于下水道中,两侧有顺着墙体延伸的铁水管,漆黑的支路中可听见蒸气从管中泄出的吱吱声,不时又可听见叮叮咚咚的铁锤敲打多属的尖锐声响。这里阴暗潮湿,甚至空气中飘着血腥味。
金色大门缓缓打开了,里边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像。水晶灯映着红底的花地毯,地毯上立着长桌,银色餐具在深红的桌面上闪闪发光。有两人坐着,一位是深色皮肤的印度青年,另一位金髮碧眼,皮肤白皙,明荣夏一眼便认出了他,他是离开德里后就没了音讯的卡尔。一度失去了联繫,明荣夏以为他在与亚卡特的交涉中遇上了危险,这样看来与卡尔对坐的印度人应该就是亚卡特了。
大鬍子请他进去。明荣夏走入了这如宫殿的房间,门关上了。
卡尔站了起来,为他让路。“请坐,惠齐罗伯契特利。”印度青年示意明荣夏的座位在哪儿。
明荣夏坐下后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将房间一分为二的巨幅纱帘后有两个人影,一个坐着,另一个在其身边忙碌,像是仆人。
“昨晚对你无礼了,希望你能谅解。请用些早餐吧!”帘子里坐着的人说话了。他身边如仆人般的人从帘子后走出来,忙着为明荣夏盛上糕点。
明荣夏看了看这位仆人,他是个东方人,年纪很大了,驼背,而且跛了脚。明荣夏再将目光看向纱帘后,里边的人面容模糊不清。这样的阵式与觐见黑暗神时差不多,因此明荣夏猜想着纱帘后的应该又是个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