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什么?”卡曼放下笔,这样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到处找人合伙做生意,其实是为了钱,不过年纪这么轻的他是头一次见到。
“我做生意需要本钱,如果你能赞助我,将来会分到大笔红利。”少年直白地说。
卡曼根本没当真,只觉得今天遇上的骗子手法太拙劣了。“我能分到多少呢?”卡曼故意问,逗着这个男孩玩。
“你能想到多少,就有多少。”
“那么我需要出多少钱?”
“越多越好,你的全部财产。我只需要一位合作人,人太多秘密会泄露。”
卡曼大笑起来,就像无聊的一天终于遇上了点可乐的事。“你打算做什么生意?请别人合伙前最好先准备一份五十页的计划书,要口齿流利,首先与人套近乎,在谈得比较合得来时说出些对方很有兴趣的东西,一步一步来,这样才会有人为你掏钱。”卡曼边笑边向店里的伙计招手,要他过来赶走这个小骗子。
少年不悦的神情立刻浮现于脸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在赶走一位财神。”伙计拧住少年的胳膊,把他推向店门。
“哦!财神?”卡曼笑得更厉害,“如果你真是财神,那就告诉我明天开奖的彩票大奖号码好了!如果你能猜中,我即使卖掉餐馆也会为你投资!”
卡曼只是随口说说。少年挣脱开伙计的手臂,跑回柜檯,抓住笔在帐册上狠狠写下一组数字,扔下笔,大步走向店门。“开奖后我会来找你兑现承诺。”出门前他说。
卡曼从帐册上撕下纸页,看了眼,揉成团,扔进了纸篓。
第二天依然没什么生意,卡曼开着店里的电视打发无聊的时间。跳转频道时偶然看到了有关彩票的节目,他想起昨天遇见的少年,虽然自己没买,但也想看看他猜对没有。卡曼很有自信,那个少年是瞎写的。
随着号码球一个接一个被摇出,卡曼渐渐变了脸色。他蹲下身,在纸篓中翻找,重新展开被揉成团的帐册纸页。他张开的嘴因吃惊而无法闭合,上边写下的数字与摇出的大奖号码一模一样。
“你的预言实现了。现在应该兑现你的承诺。”昨天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卡曼看见了,抑制不住激动。“这是个巧合!”他颤抖的手里紧抓着纸页。
“如果你违背承诺,是会受惩罚的。”少年不客气地说。
“如果你能预测大奖号码,为什么不自己买一注?还会向别人要钱?”卡曼始终无法接受这个奇蹟。但如果这位少年真有某种神力,他还是愿意卖掉店铺,拿出所有财产。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钱,一块钱也没有。”他回答,“而且我没有身份证。我的檔案已经不存在了,我是个不存在的人。我要赚钱,因此需要一位守得住秘密的可靠的合法公民做我的伙伴。”
卡曼虽然不太明白他话中的具体含意,但感到眼前这个少年的确不同于一般人。“你打算做什么生意?”他试着问。
“做大生意需要大本钱。即使你拿出所有财产也还是不够,因此我打算让钱生钱。”
“钱生钱?你打算去赌场?”
卡曼不太赞同,虽然这个少年能猜中彩票。
“你认为在赌场赢大钱的人能顺利离开?”少年反问。“不过有一个与赌场类似的地方。”
卡曼洗耳恭听。
“是股票。我们可以买股票。”少年说着开始翻阅报纸上的股市信息。“不过我无法开户,因此需要借用你的身份信息,我会给你钱。”
“股市是不错。可是现在股市不景气……”
“无论多汹涌的河流,总有逆流的鱼。我看这支股不错。”少年以原子笔圈住了股名。
“我叫卡曼。你叫什么名字?”卡曼这才想起自我介绍和询问对方。
少年的目光移开报纸,看着卡曼呆住了几秒,似乎被问及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答案的问题。“我叫亚卡特。”几秒后,他回答。
两支手握在了一起,一个连续十年的秘密协议在小餐馆中达成了。
“然后呢?不用说你们赚了大钱,接着开始伤天害理。”明荣夏不屑地说。他偷偷挣脱着绳索。
“说对了,我们赚了很多钱。我们通过股市收购公司,甚至控制股票的涨跌。我们可以使人发财,也能让人破产。一切都太痛快了!”卡曼结束了回忆,但仍沉浸于过去的快乐中,深深吸了口气。
“我想起来了。我的公司也是在那时候受到了打击。难道是你们……”伽兹愤怒地注视着卡曼。
卡曼浅浅地轻笑。“亚卡特要赚大钱,必然会使某些有钱人成为究光蛋。金钱是有限的,这个人拥有了,其他人必定会失去。在股市中大捞之后,我们又合作了许多生意,房地产、软体、进出口,没有不赚钱的。不过亚卡特在争夺金钱的过程中有选择地挑选了对手。第一个因他而破产的人都不是无辜者,那些人一定做过对不起亚卡特的事。比如说曾经有个傢伙因一瓶酒而差点打死了他,那个傢伙成了乞丐,后来神秘地死了。”
“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伽兹怒吼起来,“我的女儿一出生就患了病。我已经为她联繫了最好的医院,聘请了最好的医生,可就在这时我破产了!我的女儿十年来不仅得和我过着乞丐般的生活,更是长期受到病痛折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这两个狗杂种!”伽兹冲向卡曼,但被卡曼的保镖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