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有犹豫,但在看了眼身旁的酋长后,为她打开了提箱。五隻装着血液的试管整齐排在里边,总统随手取出一隻,抛给她。
他好奇红衣女人将怎样检验血液真伪,她什么仪器也没带来。只看见她拔掉试管塞子,滴了滴在手背,有髮丝般的细小纤维从她的皮肤下伸出,伸入血滴中。过了一会儿,莉莉丝很满意,她露出笑容,似乎要与总统说话,但手中突然紧握,那隻试管破碎了,剩下的血染红她的手,溅上的她裙,更多的滴落地面,浸入泥土。
“你……”总统紧张地站起来。
“别紧张。”莉莉丝平静地说,“紧张也没用,反正箱子里的全都得毁掉!”
她突然掀起裙摆,像是掀起了红色的波涛。裙摆落下时,黑色手枪已握在莉莉丝手中,枪口直接总统。鹰战士的首领掷出手杖。总统听见枪响,那隻掷出的手杖发出惊叫,拦下子弹,变形的手杖落向地面,总统也已惊恐地坐到了地上。
莉莉丝看到了酋长身边一位年轻战士张开了弓,虽然没有箭,却比箭更利。她闪开如箭射来的气流,又感到背后串出黑影。
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鹰战士挥舞手中插着黑耀石刃片的木板,红衣女人的头如球一般滚了出去。冈萨雷斯总统呆望着仍站立的无头尸体。就这样结束了?
鹰战士们并不喜悦,甚至表情吃惊。暴露的颈喉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细微闪动的蓝色电光。一阵女人的怪笑——来自那颗滚落的头颅,这笑声把总统吓住了。
无头身体动了,诡异地冲向总统。总统先生坐在地上,张大的嘴就是叫不出声。鹰战士们迅速聚拢过来,一拥而上,莉莉丝无头的身体在奔跑中肢离破碎,掉落的手臂抽搐着,以手指向前移动,爬向总统,但终于还是不动了。
鹰战士不得不承认他们有些慌了神,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钢铁身躯,一个钢铁组成的女人。
确定那个红衣女人已经变成碎块,不会再移动后,瘫坐的总统顶着一头冷汗左右张望面无表情的战士,勉强发出几声笑。他重新站起来,不忘紧抱他的箱子。看着地上的残肢,他是新奇的,对他这个生活在文明社会顶层的人来说,这种东西也是见所未见。
他朝着距离最近的手臂走去,蹲下仔细观察。覆盖表面的皮肤细腻有光泽,就像一隻真正的美女的手,但断裂的截面却露出银灰色钢骨,里边的线路就像血管与神经。
总统有一种想去抚mo的衝动。这是人类第一次接触到“羽蛇”的尖端技术,哪怕仅得到这么一隻残块,对人类的科学发展也能产生巨大推动。
突然,那隻手跳了起来,总统的脸在惊骇中变了色,莉莉丝的手插入了他的胸膛,紧抓不放的提箱这一刻掉在了地上。
鹰战士们为突然事件而惊诧。钢铁竟然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或许用“生命力”一词不恰当,那根本不是生命。
总统吐出血,向鹰战士求救。他发不出声,只能向他们伸手。
钢铁手臂的截面透出闪烁的红光。老祭司看到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到危险。“不要靠近!散开!”衰老的声音大声喊。
几名正要靠近的鹰战士听见他的喊声立刻迴转,所有鹰战士飞了出去。爆炸震动了丛林。
他们悬浮空中,看着尘烟消散,总统和他的箱子,以及钢铁手臂已经灰飞烟灭,留下个圆形浅坑。
滚到角落里的头颅又开始笑起来,她成功了,在众多鹰战士的防守下消灭了目标。回到地面的鹰战士举起斧头,把这颗头劈成两半,她的怪笑停止了,从脑中蹦出的零件撒了一地。
第十九节 债务
更新时间2009-1-12 22:07:51 字数:2369
再次来到墨西哥城,街道变得冷清了许多。路过证券交易所门前时,往日拥挤到大门口的人群没有了,透过大门往里看,交易大厅里只有几个人,灯光暗淡。逛商场的人也少了,超市里还有些人,只是听说过几天会涨价,所以来的人比较多。明荣夏暗自好笑,在中国时常见到的大妈大叔式过日子方式在国外也见到了。
上班时间坐在街边喝咖啡的人多了,都谈论着眼下怎么不景气,自己工作的公司怎么关的门。有些人在控诉,老闆怎么在公司出现周转不灵时捲款潜逃;有些人只是在不停翻转报纸,可能是在寻找招聘信息。
明荣夏知道原由,现在的局面是“羽蛇”造成的,他们的权力斗争使得许多普通小家庭连生计也没着落了。众神吹出一口气,在人间就能掀起狂风巨浪。明荣夏难以表述自己现在的感受,或许他应当指责那些自诩为神的傢伙,同情被他们牵连的平凡人,但他的内心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没感受到,就像个匆匆路人,毫不关心身边发生的事,只管朝着目的地前进。
可是现在他们要去哪儿,他也不知道。酋长只是让他们离开村子,没有为他们指明目标。纳那华特辛始终认为只有在神的身边才安全,他建议去南美,去水神的领地。索齐也表示赞同。在许多神相继投靠“羽蛇”或云上国时,只有水神和死神还保持着强大和中立。死神太捉摸不定,相对温和的水神是个不错选择。不过那也是段遥远的旅途,听纳那华特辛说,水神的宫殿入口在亚马逊丛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