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下五除二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然后把碗往桌子上一放,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话音刚落,旁边的大款突然说道:「唉,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咱们在这儿干等着也挺无聊的,不如一起聊聊天吧?」
老中医问他:「你想聊什么?」
「就聊——」大款笑笑,幽幽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吧?」
第219章 预言家
沈卯卯心中警铃狂响。
这位大哥可是亲眼见到别人因为愧疚与悔恨自杀的, 现在他怎么还敢聊这个话题?
旁边几个npc像是着了魔,不仅没察觉到不对,反而把大款当成垃圾桶, 开始狂吐苦水。
老中医最先开口, 说道:「唉——我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我老伴走的时候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当时我因为药店的事被同行陷害,大过年的被抓进了警局,我老伴也是那个时候病危的。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 也就这么一个亲人,护士还跟我说,她走的时候一直在看门口,像是要等着什么人回来一样……」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就在这时, 大款突然说道:「你只后悔没见她最后一面?那因为你的假药而被毒死的男孩呢?你是不是还怨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要在你老婆病重的时候出事, 害得你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老中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你是谁?!」
大款神秘一笑:「你不用管我是谁, 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可以了。」
老头双手拄着拐杖,弓着后背像一隻年迈的虾米:「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要怪就应该怪使坏的同行!要不是他家换了我家的药, 那小孩儿就不会出事!我也不至于见不到阿梅最后一面。」
大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幽幽地说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老中医色厉内荏道:「你又不在现场, 你知道个什么?!」
说完, 他露出被冒犯到了的表情,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走向电梯,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大款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把目标对准了另一个女性npc:「你呢?要不要也说说自己最后悔的事?」
npc局促地握紧了杯子,开口说道:「我……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打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导致我现在也不能怀孕了。」
大款立刻接道:「所以你拐卖别人家的孩子,是在为自己赎罪吗?」
npc眉头一皱:「你这是诽谤,诽谤可是要坐牢的!」
大款拿出手机:「一会儿出去,你敢不敢报警?」
女人咬紧牙关,站起来冷声道:「你这人有妄想症吧?神经病!」说完抬腿就走,紧跟上了中医老头的步伐,身后像是有狼在撵。
大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了电梯,接着转身把枪口对准了下一个人:「你呢?要说说吗?」
那人紧张道:「不……不了……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聊!」
他故作镇定地往前走了两步,就身后传来大款阴魂不散的声音:「我帮你回忆吧?你最后悔的事,是没能把女神变成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毕业那天,你和几个人一起轮·奸了她,她从楼上一跃而下,正好摔死在裤腰带还没栓紧的你的身前,从此以后你夜不能寐,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走快点……」
那人把自己抖成了筛子,此时也顾不上强行狡辩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了,只脸色煞白地看着大款,哆哆嗦嗦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从哪知道了这么多的事儿?」
大款道:「我谁也不是,你还是赶紧走吧。」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大厅里就少了三个人。
剩下的人也生出了想走的欲·望,又怕逃跑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什么,只能尴尬地坐在原地,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一会儿左蹭蹭,一会儿右蹭蹭,像是要把凳子给磨出火星子来。
大款没看他们,反而把视线投向了沈卯卯几人。
沈卯卯心头一跳,立刻跟他错开了视线。
这要是在狼人杀里,这大哥就是个预言家啊,尼玛查谁谁狼,跟他对视两眼估计就能被扒个底朝天,连你小时候偷拿了妈妈柜子上的五毛钱的事都能给你说出来,那几个跟他一起出去的npc可别就是这么被他说死的啊!
怕什么来什么,大款哥走到他们这桌前,说道:「你呢?你后悔吗?」
沈卯卯猛地抬头,发现大款哥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坐着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娄京墨,而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毛!
她有些紧张地抓住了娄京墨的衣袖。
金毛缓缓抬头,脸上和头上还没完全褪色的红药水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好笑,他和大款对视,缓缓张口,说道:「最后悔……是因为酒驾撞了人……」
大款果然开口:「你后悔吗?你是后悔撞了他,还是后悔没撞死他?」
沈卯卯懵了。
她看看金毛,又看看娄京墨,突然就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副本。
那天晚上,刚认识的三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金毛哭着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说那个老人是碰了他的瓷,说他见他儿子女儿哭得可怜才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