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卯卯无语:「……娄姐。」
「嗯?」娄京墨挑眉。
「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不会安慰人?」
娄京墨笑了:「我并不是在安慰你。」
沈卯卯:「……」淦。
顶楼大钟的分针缓缓指向12,马上就要到七点了,两人不紧不慢地走进花园。
雕刻着花纹的木头栅栏把一大块园圃圈起来, 上面缠绕着翠绿的藤蔓,园子里面种满了鲜红的玫瑰花。
明明现在还不是玫瑰开花的季节,她们眼前的这一片却绽放得格外娇艷。微风吹过,玫瑰花们集体摇头,鲜红色的海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站在玫瑰花田前的沈卯卯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这片花田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像是上个副本凌源村门口的那株老槐树。
站在她身后的娄京墨幽幽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因为风?」
不然呢?
「等一下……」
她微不可闻的声音被风送进她的耳朵,七点的钟声响起,表示着仆人们要各司其职了。本就不大的风渐渐减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可她们面前的这些玫瑰依旧不知疲倦地摇晃着脑袋,像是在对她们表达无声的拒绝。
「嗷嗷嗷!」花丛深处有人发出一声怪叫,然后屁滚尿流地从里面爬出来,滚到了两人脚下。
居然是先一步离开了的金毛!
此时的他像是披了一条红色的毛毯,整个后背都被玫瑰花所包围。
沈卯卯蹲下身子,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哇好疼啊呜呜呜呜呜……」金毛痛哭流涕,「救命救命救命QAQ!」
沈卯卯抓住一朵花,用力把它往外拽。
金毛顿时又发出一声嚎叫:「疼疼疼疼!」
「怎么回事啊?」沈卯卯不敢再动手,无措地看向娄京墨。
脸朝地的金毛崩溃道:「我不知道!!之前都没事!那个钟一响,那些玫瑰跟疯了似的咬我!!」
「我都说了这些玫瑰是活的了。」娄京墨也蹲下来,尝试着扒拉了一朵玫瑰,金毛又是一声哀号。
「哪个植物不是活的啊!谁知道它们是这种活?」
「这些花……」娄京墨不确定道,「像是和你长在一起了……」
金毛一个哆嗦:「怎么会?!」
沈卯卯轻轻摸了摸一朵玫瑰:「有感觉吗?」
「嘤~」金毛嘤咛一声,「好痒QAQ!」
沈卯卯:「小金,你现在就像是个花仙子。」疼痛感稍微减缓了一点,金毛自己爬起来,大哭出声:「都什么时候了呜呜呜……求求你们别开玩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没事。」娄京墨摇摇头,「离死大老远呢。」
大佬的话比较有保障,金毛止住了哭声,抹了把鼻涕,然后反手去摸那些穿透衣服长在他后背的玫瑰:「七点之前还好好的呢……特么的什么狗屁马啊,谁家马吃尼玛玫瑰花啊……」
娄京墨也有些忍俊不禁。
沈卯卯问道:「除了疼你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你等等啊……」金毛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又说道,「怎么形容呢?我的大脑告诉我,这些花是我肢体的一部分……我的大脑是不是坏掉了QAQ」
娄京墨想了想,使唤沈卯卯道:「那边我放了个工具桶,你帮我把大剪子拿过来。」
沈卯卯领命,屁巅屁颠地跑过去拿剪刀。
金毛吓得瑟瑟发抖:「不行!不能剪!这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腿被切下来啊!我不行!」
沈卯卯拿着大剪刀飞快跑回来,金毛「嗷」一嗓子就要往外跑。
娄京墨反手一手刀,直接砍在他的后颈上。
金毛翻了个白眼,身体像是麵条一样软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娄姐!剪子!」沈卯卯把剪刀递给她,看着地上的金毛和他背后的玫瑰,「怎么搞?!」
娄京墨言简意赅:「剪掉!」
……
「我的小玫瑰!」
被沈卯卯唤醒的金毛掬起一捧玫瑰,悲痛欲绝:「你们死得好惨!」
沈卯卯从后面给了他一脚:「别特么演了,这么喜欢全给你安回去?」
金毛:「不了不了……」
这些玫瑰看起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实际上只是贴在了他的外套上——连里面的衣服都没碰到。
娄京墨认为金毛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他的大脑真的出了问题。所以她直接敲晕金毛,在他昏迷后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的外套剪烂,果然并没有引起任何疼痛。
「地上的花捡起来,赶紧去餵马。」
金毛不敢:「它们会不会又长回来啊……」
娄京墨道:「都碎了还怎么长?长回来再找我就是了,不过记住了,餵马之前检查一下全身上下,确定没有花了再去餵。」
她这么一说,剩下两人都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男爵家的马喜欢吃玫瑰花,身上长满玫瑰花的金毛会认为玫瑰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两方相遇,一个弄不好,金毛估计就要疼死在马厩了。
金毛小脸煞白。他把地上零碎的玫瑰放进竹筐里,边捡边低声说道:「两位姐姐,这次副本是不是比第一次难多了?」
这点沈卯卯可太有说话权了:「这哪是难多了?这简直是太特么难了!我特么的开局……咳,开局差点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