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以乐把一个本子扔过来:「我最近摘抄了好多感怀的句子,特别伤感,特别好,我昨天晚上都挺哭了。」
向微抬起头,疑惑道:「这是什么?」
「班上最近在流行的呀,抄歌词抄句子,」徐爽翻开本子给她看:「都是很触景伤怀的句子,简直在代表着我的整个青春。」
向微看了几眼,大概就是类似于
——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无奈?无言的相对,莪是否已朙白。
——悲伤时,听寂寞讲笑话。
——半颗奶糖,从苦涩、甜到忧伤。
向微还在赶作业,没空理这个。
语文老师要求每天的日记字数要达到300以上,这几个字数肯定是不够,她就又开始东歪西凑。
最后,终于交了上去。
然而,还没休息几小时,就看到了语文课代表从教室外面走进来,她敲了下向微的桌子——「语文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向微抬起头:「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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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办公室。
整洁的办公桌上摆着几盆芦荟,左边放着一迭作文书,靠着窗,一缕落日的余晖从窗边斜照着进来,铺在桌上,很温暖。
办公桌旁边还有一个人,是赖以乐。
「向微也来了,」陈简瞥了一眼,「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随后,让两个人都自己搬凳子过来坐,站起身,给一人倒了一杯水。
赖以乐捂着杯子转动几分,「陈老师,我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作文比赛的机会。」
陈简十分意外,「嗯?」
「向微的历次作文分数平均下来均比我低3分,」赖以乐忽然眼睛通红,捏紧杯檐道:「更何况,我看了那篇作文,里面有一段和作文书上的一模一样。」
她嗓子有点哑:「根本就是抄的。」
陈简收拾文件的手一顿,蓦然看向向微。后者眼神从老师又移到了赖以乐身上,压住了呼吸。
向微:「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抄的吗?」赖以乐冷笑,嗓音略扬道:「要我给你念出来吗?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会心虚吗向微。」
儘管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看到赖以乐这么笃定,向微蹙眉,「我没有抄,难道我考试还夹作文书吗?」
陈简咳嗽了一声,蹙眉打断她们,「怎么回事?向微,你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
然后,陈简脸上的表情也不算好,略带凝重。
之前已经把向微的文章交上去了,若是抄袭的文章,最后被成功发表后,被指出来挂在脸上十分不好看。
「当然是。」向微心中如鼓镭击,但一时想不出辩驳的招数,甚至自己在怀疑,真的会有这么一段话,出现的一模一样吗?
她有点动摇,更辨别不清事情发展的趋势。
「那你把那段说出来,」向微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我们来对比下。」
这段话也就有两句,在作文中间。
非常容易背诵,几乎是下意识赖以乐就念出来了。
接着,向微也吃惊了。
【紫藤萝如碎玉珠屑,只是一轻轻的一摆儿,七零八落变如圆蕊紫玉的珠帘摇曳。还有清香,似恰逢春景盛来,如芳朵撷入人间。】
两个长句真的一模一样,而且都是对景物的形容,按照常理,儘管重迭的地方多,但不可能连每个形容词都一样。
怎么会这样,向微的心猛地跳动两下。
但这句是她自己原创,而且自己在无数个考场作文里都用过。
陈简顿时拉下了脸,「向微,你抄了你怎么不提前说呢!我已经都把你作文交上去了,你还是我一第一个定的人选!」
「老师,」向微压下心中的紧张,沉默片刻,「我能看下那本作文书吗?」
这句话让周围都寂静了片刻。
过了几秒。
其他老师,有个别是陈简的同事,都是教语文的,在自己位置听了会儿热闹也参与进来。
「向微,你作文怎么能抄呢,而且还是拿去参加比赛的。」一个中年老师冷嘲热讽道。
另一个年轻老师假装安慰道:「陈老师,这评委看的时候肯定发现不了,要是能获奖登出来,可就几万双眼睛盯着了。」
「那不能这么说,」中年教师在位置上打字,顺便打趣道:「怪学生干什么,她不懂这些,要怪还是怪小陈怎么选的文章,到底还是年轻老师,不懂事。」
这把陈简顿时说的面红耳赤,又是年轻老师,禁不住办公室的勾心斗角,直接就把气撒到了向微身上,「你怎么回事儿!」
「作文为什么要抄!」陈简嗓子都含着暴怒:「向微,这就是你平时的作文水平?难不成你每次都是抄的,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想看那篇作文。」向微就坚持着这一句。
「行,还嘴犟,」陈简冷笑,「赖以乐,把你看的那本作文书,拿来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虐完→火葬场(不要被吓到啊……)
不要养肥TAT
你们不想看刺激一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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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情书
赖以乐翻了半天,才发现不是作文书上的。
她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