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部分,是像叶书生一样被凝露「逼良为妃」,一直在寻找机会脱身,眼看魔宫大乱,立刻揭竿而起,与负责看守的侍女们发生了衝突。
比如白鲸化形的「庄妃」,还有云豹化形的「薛嫔」,一个是白衣白髮、不染纤尘的清冷美男,一个是精悍干练、腰窄腿长的古铜色酷哥,若放在外头也算是一方大妖,不知中了什么圈套落在凝露手上,从此不得自由。
以这两人为中心,一群身负禁制的男子正在奋起反抗,试图一举衝出地宫。内外交迫之下,魔修侍女们不復从容模样,凶相毕露地高声叱骂,各持武器将他们围在其中。
舒凫不禁感嘆:我仿佛在围观一场女尊社会的男权运动,多么魔幻的景象啊。
然后,她毫不迟疑地挥出一剑,刺穿了距离她最近的侍女咽喉。
「你是……人族?」
飞溅的血迹洒落在白鲸脸上,他甚至顾不得抬手擦拭,一脸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人族,女子,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长得帅啊哥哥。
舒凫很想这么调戏他一句,但眼下正事要紧,她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我问你,倘若你看见恶霸强占女子,将她们囚禁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肆意侮辱蹂.躏,你会挺身相救吗?」
「这……」
白鲸略一迟疑,一旁那位云豹哥便快言快语地抢答道,「大概是不会吧。我管好自己就成,其他雄性后院里的事,何必多插一脚?若是异族之人,那我就更不会管了。」
他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粗鲁凉薄,舒凫闻言也不动怒,只是会意地冲他笑笑:「是啊,确实很多人都会这样想。」
「——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对,所以才会救你们。」
说着她手腕轻扬,话落时剑光也落地,将他们身上承受的禁制一一破除。
「放心,我并不图你们什么。」
舒凫一边转身迎战魔修,一边头也不回地冲他们道,「就当我做个人情,往后你们若是看见人族和女修落难,力所能及之处,还请救她们一救。」
「……」
她这话说得轻巧,落在这些自命不凡的大妖耳中,却自有一番「为天下生灵请命」的分量。
他们惊疑不定地交换了几个眼神,还是白鲸最先反应过来,向舒凫拱手一礼道:「在下庄瑜,本是东海白鲸。小姑娘,你的人情我记下了,来日必有相报。」
有他带头,其他几个妖修也不肯失了面子,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有恩必报,还有些干脆啄下羽毛、扒下鳞片,交给舒凫作为信物。
看来在男妖之中,一言不合就拔毛属于正常现象,柳如漪这样爱毛如命的才是奇葩。
舒凫不介意多结善缘,对于这些妖修送出的信物自然来者不拒,大大方方地装进储物袋里。不过她也注意到,她每多收一枚羽毛或鳞片,江雪声的眼色就冷下一分,到最后已是冰冻三尺,看上去急需一艘破冰船。
她察言观色,百忙之中伸手在他袖口扯了一把,压低嗓音道:「先生,这不过是些纪念品,别放在心上。你和三师兄送我的鲛人鳞,才是我无可替代的宝物。」
江雪声:「……是吗。」
虽然但是,「和三师兄」是多余的。
「哇,不是吧。」
顾水貂从叶书生衣襟里探出头来,大张着嘴自言自语道,「看她这架势,是要把凝露的三宫六院,全都变成自己的后宫啊?」
「貂兄,莫要胡言。」
叶书生正色道,「舒凫为人清正,我可以担保,她绝没有那种心思。以她的人品和风度,旁人为她所倾倒,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水貂心想,这我当然知道。小丫头这么英俊,我倒是想给她做后宫,不过看上去好像会被她师父生吞,还是躲在你胸口比较安全。
貂貂不挑,只要是一根安稳可靠的金大腿,貂貂谁都可以。
与此同时——
这边舒凫大搞后宫解放运动,那边凝露魔君被柳如漪和魏城一干人等包围,虽然应对自如,不露败象,一时间却也难以突围。况且,倘若她的势力在此全军覆没,她一个人全身而退又有何意义?
凝露到底是久经杀伐的元婴老祖,深陷重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在交手之余向柳如漪抛了个媚眼:「这不是沉璧真人么?你的风姿美貌,小女子仰慕已久了。来日花前月下,不知是否有机会……」
柳如漪的眼波比她更妩媚,笑靥比她更甜美:「不,我想不会有机会。凝露魔君,你我之间差着辈分,我实在没有与姑奶奶谈情说爱的癖好。」
「再说,纵使你这般浓妆艷抹,精心雕琢,眼睛鼻子整了又整,还是不如我十分之一的美貌,我又为何要自降身价呢?」
凝露:「……你找死!!!」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凝露一面撩汉不成,反遭恶鸟骑脸输出;另一面只听得背后人声杂乱,几个驻守的侍女狼狈奔逃,她精心搜罗的男宠们紧随其后,和舒凫一起从洞窟中冲了出来!
饶是凝露再镇定,此刻也忍不住恼羞成怒:「怎么回事?!」
「嗨,也没什么大事。」
舒凫自下而上仰望着她,咧嘴露出个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抬手一比大拇指,「我看你家里美男子这么多,担心你一个人睡不过来,所以决定帮你分担一些,不必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