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城仔细想了想,金丞这人不比李丛,李丛是上来就打,金丞肯定使诈。但那个书包是师哥临去深圳前给自己的,反覆叮嘱一定要保管好,说那个书包就是护身符,能替他护着自己平安。
一个书包哪能当护身符用,可伏城还是仔仔细细保管。谁知道被哪个傻逼扔楼下去了。
「周五放学,这是你说的。」伏城想要书包,「别到时候你临阵脱逃。」
「我逃?哥哥练了13年跆拳道,打你还他妈不容易?」金丞洗干净的手甩了甩,「上高三1班教室找我来,别忘了。」
送完豆浆蒋白回到教室,同桌位置是空的。桌斗里只有一个塑胶袋书包。
还是习惯性地摸土壤,判断用不用浇水,再把薄荷草摆到光下。都完成后蒋白才坐下来,拿出英文课本背单词。
genius,天才,创造力。蒋白闭上眼记字母,睁开眼,旁边空的。
inspiration,灵感,鼓舞人心的人或事物。再闭上眼,背一遍,再睁,右边还是空的。
perspiration,汗水,出汗。蒋白背了又背,眼睛睁开,同桌位置只有一个塑胶袋书包。
伏城踩着预备铃进教室,一路小跑回座位。第一节 课是语文,他拿出语文课本准备上课。
又坐同桌了,伏城兴奋地屁股坐不住,时不时往左看看。
「你看我干什么?」蒋白把书一合。
伏城刚要笑,一下把笑容憋回去,虽然师哥现在变成面瘫,不会再冲自己笑了,可快要生气的表情没变过。
左眉梢挑起来的时候,肯定是不高兴。
「我看看你又怎么了,凶什么凶……」伏城不看了,妈个鸡,你给女朋友送豆浆我还没生气呢,你气个屁。
正式上课铃打响,罗强拿着教材进来,讲台下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伏城一边生闷气一边做笔记,但也没气多久,就想给师哥传纸条。
毕竟左边不是别人,是师哥。以前生气了师哥哄自己,现在哄哄他也不是不可以。伏城把课本支起来:「师哥,师哥,师哥……」
蒋白动了下僵硬的肩,捂着嘴嗯了一声。
理自己了,伏城差点笑出声:「中午我去办学生证,再去办饭卡,你陪我去啊?」
「不陪。」蒋白左肩倚着窗下的暖气片,保持距离。
「你陪我去吧,陪吧。」伏城往左挪椅子,「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这样吧,我给你变魔术,你要是高兴了就陪我去。」
蒋白这才抬起眼皮,勉强看旁边一眼。
伏城从作业本撕下一张纸,悄悄推到师哥课桌上。「你帮我撕,撕得越碎越好。」
撕?蒋白不情不愿似的收了纸,全部撕成指甲盖大小的纸片。这能是什么魔术?还能把它们拼回去?
纸撕好了,伏城从笔袋拿重要工具,一把尺子。「师哥你看好了,我变魔术。」说完把透明塑料尺在头顶摩擦。
摩擦摩擦,摩擦摩擦,几十下之后悬浮在碎片上方。
课桌上的小纸片咻咻咻飞起来,被塑料尺牢牢吸附。
「精彩吗?」伏城躲在课本后面笑。
蒋白愣了,只看到一个快乐的小梨涡,深深地嵌在嘴角下方1厘米。
伏城有点失望,以前变这个魔术师哥肯定高兴,还摸自己脑袋,现在真是不一样了。突然讲台上有人拍案,罗强洪厚声音响起:「蒋白!大家都安安静静看书呢,你干什么呢?起立!」
蒋白放平课本,站如松。「我看变魔术呢。」
「变魔术?你是不是没睡醒?」罗强指指后门,「出去站一刻钟,清醒了回来上课。」
伏城趴着不敢抬头,同时又庆幸。还好还好,只是叫师哥出去罚站。以前两个人一起闯祸师哥都替自己背锅,让自己逃过一劫。
下一秒,蒋白拎起同桌。「他逗我,我带着他出去。」
啊?伏城莫名其妙被拎了出去,这不对吧?师哥你以前不是自己背锅吗?现在要拉自己一起跳火坑?
楼道里寂静无声,蒋白拎着人出来,找安静角落。他站好马步,旁边的人自然不愿意,但嘟哝几句也就跟着一起罚站了,两人相距半米。
安静几分钟,蒋白把他放在余光里看了又看,真乖。「你早自习之前干什么去了?」
伏城搓一搓鼻子,没敢说自己找高三1班教室去了。「吃撑了,操场溜达一圈。」
又安静几分钟,蒋白闭着眼,重心沉了又沉。「周五放学之后有时间么?大王拆了一个猫爬架,必须买新的,我不会挑。」
「啊?这周五?」伏城鬆了站架,犹豫着吞吞吐吐,「这周五……这周五啊……」
「算了。」蒋白立刻说,「当我没说。」
伏城回过神:「不是,师哥我不是……唔!」师哥的手伸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把后半句拦在了嘴里。
蒋白目视前方,掌心贴着伏城干燥的嘴唇,不想听他解释。
堵住就好。耳边清净了,蒋白调整腿部力量重新站架,掌心下的嘴唇不经意滑到了指尖,猝不及防咬上他右手食指。
妈个鸡,又捂我。伏城将头一低,熟练地咬上去,把第一个指节完全含在嘴里连咬带嘬。
齿印落在一块弧形的疤痕上。
第23章 乖一点
蒋白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匪夷所思看向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