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现在就后悔了,现在就想让他回头了。
两个人在一起,即便心里存着气,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但只要能看到对方,也比现在安心很多。
他一个人会去哪里?夜里开那么快的车,不会有问题吗?
回到客栈,冲完热水,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开窗看着壮阔的星空,吹着幽幽冷风,她翻来覆去,思念着一个远去的背影——
如果当时,洛沨再哄她几句,说不定她真就鼓起勇气,上了他的车,跟着他继续在夜里游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或许就没那么害怕了。
不管他去哪里,都跟他去……
至少,这一夜的星空是绝美的。
银河流淌,星光璀璨。
她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夜空了。
也曾跟洛沨说过,等公司上市,再干几年,到了三十岁,她就可以准备退休了。
找一片地,给自己修一个大园子,退休以后就住在里面,离开大城市,这样每晚都能看到星空,最好还是临水而建,日落时分还能到湖边散个步。
再养个洛沨这样的狐狸精,人生便圆圆满满了。
洛沨。
见不到你,真的好难受。
一夜开窗而睡,醒来时毫无意外地着凉了。
喉咙又痛又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抱不到想要的人,心里格外地空落。
按照计划,他们今天打算去爬玉龙雪山,各自都带上了羽绒服和墨镜,在院子下面等祝唯。
祝斯庭过来找她,祝唯才从被窝里钻出来,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洛沨昨天回来了吗?」
「回来过吧,喏,车子在外头呢,」祝斯庭纳闷,道,「他回没回来,你不知道吗?」
祝唯难过地皱眉,说,「昨晚睡过去了,什么都没听到。」
祝斯庭有点无语,说,「要不我给洛哥打电话问问,对了,你今天还上山吗?」
祝唯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爬雪山来着。
她遗憾地躺了下去,说,「不想去了,你跟他们去吧。」
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祝斯庭没有多说,交代了几句,便跟同事们走了。
祝唯重新钻到被窝里,给洛沨打电话。
回来过,还过车,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的洛沨,在闹什么脾气吗?
电话响了三声,洛沨接了。
「姐姐,在呢。」
听到他的声音,祝唯便难受,委屈极了,道,「洛沨,你去哪了?」
洛沨声音压抑着,说,「姐姐,我有点不太舒服,没带药,对不起。」
不舒服,没带药,对不起。
一句话像连环□□一样轰了过来。
祝唯愕然,沉默着。
洛沨语气还算平常,说,「很久没发作了,来的有点突然,怕伤到你,就没去找你……」
祝唯润了润喉咙,哑声说,「严重吗?」
「嗯……」洛沨说,「我想先回去了。」
祝唯立刻道,「我陪你。」
「别,」洛沨拒绝完,顿了顿,说,「昨天晚上,对不起。」
「没事了,」祝唯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手机,道,「我没坐过那么快的车,被吓到了而已,洛沨,你人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洛沨再次拒绝她,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挂完电话,祝唯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和洛沨在一起大半年,见他状态一点点好起来,还以为会慢慢治好他的病,彻底告别药物。
眼看着飞机就要起飞了,突然来一下坠机——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她之前多次劝他,让他回归学业的事吗?
早知道会这么严重,她就不劝他了!
她宁可将洛沨一直困在自己身边,换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
又念及,昨天夜里她反应过激,估摸着也是这个原因,刺激到了洛沨。
他说他忘了带药,那现在他人在哪里?
想回去了?是去机场了吗?
祝唯开始收拾东西,连带着洛沨的衣物也一起收拾进了行李箱,退了房,打车前往机场。
快到机场的时候,她才给洛沨打电话。
所幸来的不太晚,洛沨接到电话后,便在机场外面等她。
司机给她将行李箱搬下来,她眼里只看到了洛沨,快步过去,二话不说,抱住了他。
她穿着第一天穿的情侣装,薄薄的一层衣料,从后伸手一搂,便能将她腰肢握在手里。
洛沨缓缓闭上眼,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道,「宝宝,都说了让你别来。」
祝唯抱住他不肯鬆手,别的没说,只委委屈屈地,道,「抱不到你,我晚上都睡不好觉……」
洛沨心里狠狠一抽,双手搂在祝唯后腰上,便挪不开了。
他缓缓地抽了口气,道,「对不起。」
「你没想我吗?」祝唯恼道,「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想呢?」
洛沨嘴角浮出一丝笑,将头埋在她肩上,长长地嗅了一口,手指在她腰上掐的更狠,说,「想到心都碎掉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宝宝按在床上……」
祝唯身体酥了几分,声音柔了下去,红着脸说,「不是问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