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时鹿手机突然响了。
林择深:「是伯母吗?」
时鹿担心是新爸爸有事,立马去接,可看了一眼来电,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摇头。
林择深挑眉:「不是么?」
「不是。」
林择深喝了一口时鹿剩的奶茶,摩挲了会指节:「接呗。」
时鹿接通:「餵...」
那边是短暂的停顿,过了一会:「是,时鹿吗?」
声音有些隐忍拘谨,但显然,这个打电话的人是...是秦放!
可时鹿的号码,也只有仅仅个位数人知道,秦放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她咬着唇,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择深一看时鹿这表情,就知道来电的人不简单。
「谁啊丫头。」
时鹿突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越是这样,林择深就越不信邪,故意就凑近她,双手环住她的腰。
「谁打来的,啊?」贴着她耳朵边问,声音又苏又哑。
时鹿一个激灵,差点就没站稳。
只得硬着头皮问秦放:「有,有事吗?」
电话那头短暂的盲音,过了一会,秦放有些隐忍的声音传来:「明天周一,临时护旗队缺人。」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许是不确定,亦或是被突如其来的男人声音搅乱了心神,秦放话里失去了刚才的冷静:「你,明天会来学校吗?」
「你会转学吗?时鹿。」
如果他们此时此刻是面对面的,时鹿会看见秦放一双像是含着千年冰霜的眼,下颚紧绷,唇紧紧抿着,脸臭的像是要吃人。
但他又没有半点法子,除了无能在心底叫嚣,真就没有半点儿改变局势的法子。
「挂了丫头,又不认识。」林择深还在那儿不停地製造情况:「乖,咱俩把蛋糕吃了。」
时鹿的腰被他搂着,谁料反而是秦放那边最先没受得住,他主动先挂了。
这下,轮到时鹿觉得尴尬了。
她还没说一句知道,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不会转学。
「是,秦小少爷?」林择深一看时鹿这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他找你有事儿?」
时鹿抱着手机,刚才一度以为是妈妈打来的,或许是新爸爸伤势加重,亦或是彻底脱离了危险,但是都不是。
打电话的人,居然会是秦放。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料想到,而他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说完就挂了。
时鹿开始有些不安,刚才是否因为自己的不礼貌,所以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
「说话,他找你有事儿啊?」林择深盯着自己的指缝前后看了看,眼底没什么情绪,仗着双腿长,愣是将时鹿包在两腿.间。
「明天,我要去做护旗手。」
说完护旗手的时候,林择深察觉到小丫头表情有些异样,刚才好不容易被他带偏的低落情绪,又他娘的被人搅起来了。
「听话,别多想了,好好念书,这几天拉下不少功课吧?哥哥这周末带你去医院,你不是想见见新爸爸么?」
时鹿一听,陡然:「真的吗?」
如果她一个人跑去北区,估计出了站台,整个人就懵了,更别提去医院。
林择深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陪哥哥好好吃完这蛋糕,这事儿啊就假不了。」
大概是上回那买蛋糕的事,林择深心里头还存了点阴影,明里暗里他对于时鹿说的话,承诺的东西,就真不敢那么的在她跟前打十全的包票。
当然,发的誓言除外。
誓言需要用一辈子去实现去考量,而林择深有这个自信能耐,要是比命长的话,他觉得自己能熬得过很多人。
不转学的代价,其实很高昂。
但是没人能预料的到,就如同那年横死的潘盼。
时鹿又觉得,万事万物真的无常,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
她终究还是选择不去多想,用勺子挖了一块边上的奶油送进嘴里。
确实很甜,许是男人在她身边的缘故。
林择深盯着她吃了一口,见她皱着的眉渐渐舒缓。
奶盖已经变凉,时鹿也喝不下了。
林择深一口一口,用时鹿咬过的吸管,将剩下的全部喝完。
最后视线又落到那颗小樱桃上。
他兀的笑开,一隻手捏住樱桃须,另一隻手去勾时鹿的小手。
「张嘴。」
时鹿一见他用手,立马往后退,巴巴的盯着那颗小樱桃:「手上是有细菌的。」
林择深一听,顿时乐了,刚才他说的话臭丫头学的有模有样,但他笑归笑,笑的是一脸坏样:「怎么?那我用嘴,你就愿意吃了?」
时鹿:「??」
林择深:「那来吧。」说着真就要将樱桃须放进嘴里。
时鹿急了,上手去阻止。
刚逼近一点林择深的胸口,那颗微微凉的小樱桃,就这样被男人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瞬间不乱动了。
「张开,不然我真就用嘴巴餵你了。」
时鹿这个姿势有些危险,她红了脸,除了张嘴别的动作都做不了。
僵持不下,小樱桃终究还是被林择深餵进了嘴巴里,时鹿舍不得嚼,印象中不知道被谁提过,樱桃很贵。
而且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毫无排斥之心地吃红颜色的小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