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
「哈,你脸红什么啊。」林择深被时鹿的反应逗乐了。
「哦,是这灯光照的啊。」他边笑还边帮她解围。
「喜欢一个人又不难为情,你为什么总躲人家。」
林择深已经转变战略了,硬着来不行,那就来感化。
反正小丫头还小,及时的调.教,让她悬崖勒马,不是挺好么。
时鹿没有正面回应,她说:「我只想好好学习。」
「哦。」
好好学习啊。
林择深敛下眉:「吃。」
他将自己已经切好的牛排,跟时鹿换了。
「不能浪费,这一桌花了哥哥一个月的工资呢。」
时鹿知道怎么用刀叉,有一次课间閒聊,易虎跟她聊天时说过。
林择深原本还想着偷偷摸摸教她用,可有时候他发现,小丫头其实很多地方让他意外。
时鹿坐姿拘谨,终于明白难怪男人会穷的只能睡马路,好不容易挣了一笔钱,就能这样挥霍。
「你以后节约一点儿吧。」
时鹿吃了一小口,眉眼冷静:「我以后不跟你出来吃饭了。」
「嚯,为什么啊?」林择深刚才饿,现在看着这些油腻腻的东西,突然有些兴致缺缺。
还不如稀饭水煮蛋呢。
小丫头又在这说什么以后不跟自己出来吃饭了。
他耷下眉。
「不富裕。」
时鹿像是入定小僧一般的吐出这三个字。
不,富,裕。
林择深没憋住,扑哧一声。
笑完意识到这里环境比较高雅,立马低下脑袋,使劲憋笑。
「嗯呢。」
吃了一会儿,秦放他们准备要走了。
走之前,张铭一还很热心肠的跑来时鹿这一桌,秦放站在他身后。
时鹿有些尴尬,刚才明晃晃跑出去的人是自己,鬼使神差的她就是不想被秦放看见。
少女的心思总是很复杂。
现在秦放要走了,她心里又觉得异样。
秦放身上套着简单的白色软绵T恤,宽鬆的棉裤,一看就是回家简单换的日常装束。
「拜拜,老同学。」张铭一笑着告别。
时鹿站起身,朝他点点头。
秦放看了时鹿一眼,微微抿唇。
放在以往,时鹿身边没有林择深的话。
他一定会冲她微笑,温和的说一声再见,亦或是明天见。
但是这一回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时鹿有些晃神。
自己,是不是刚才不应该躲着他。
被误会了吗。
「还看呢,刚才跑出去的时候不是挺硬气么。」
林择深不嫌事大,摸了摸自己好几天没修理的头型。
「哼。」
闻言林择深又笑:「哟,还发起脾气来了。」
「多哼几声呗,哥哥挺爱听的。」
西餐厅的东西贵,但是奇少无比。
俩人磨叽地吃,时鹿一边听着男人聒噪,时不时理他一下,时不时被戏弄的说不出话。
结帐的时候,林择深还比较潇洒。
时鹿见男人眉眼吊儿郎当的,掏钱的手可劲儿抖。
结完,林择深转身就说了句:「真你妈贵。」
把时鹿给逗笑了。
「以后少说脏话。」
「行,你叫声好哥哥,我以后就不说。」
「不叫啊。」
「嘿,白对你这么好了。」林择深笑着调侃。
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天基本已经黑透了。
时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上出来过,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很不着调的男人。
路过石桥的时候,时鹿看见了有些工地上的民工躺在桥洞底下。
见时鹿目光不忍,林择深当即就懂了。
「别心疼别人了,不如多心疼心疼我。」
「你也睡过这里吗?」时鹿突然觉得,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有一个能容身的地方,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这儿?大概应该也许吧。」
上回在这被人扔硬币的事儿,他可没忘。
回去的路上,张铭一对于能偶遇老同学的事还觉得缘分深。
他仔细想了想时鹿身边的男人,越想越觉得那脸看着熟。
他看向一边端坐着的秦放:「老秦,你现在跟她还在一个学校?」
秦放点头。
「我记得初中那会儿,发生过一件事,这事发生后不久我妈就把我送出国了,好像跟她有关诶。」
「事?」
秦放没什么印象。
他那会就是全校的标杆人物,从小到大的优越人物,年级之星。
似乎除了嘉奖和羡词,耳边就是吹捧。
「听说啊,有一个小姑娘半夜翻墙出宿舍,后来死在了半道上。」
秦放一听:「你说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咯,你在这儿你都没听说啊,啧啧。」
「那这件事跟时鹿有什么关係?」秦放陡然冷下脸色。
「不知道啊,好像跟她是一个寝室的吧,我说,换谁谁都有心理阴影啊。」
秦放:「……」
他好像忽然能明白为什么,时鹿突然不住校了。
「这事儿这么隐蔽,学校想方设法的藏,你他娘都知道?」旁边另一个少年调侃:「在座的不都是国初的,就你一人精,知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