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不会神经病一样的从旅馆拔腿就跑。
时鹿那边半天也没个声音传过来,林择深咬牙:「成,当我没来过,我走了啊。」
话音落,林择深刚想挂电话,谁料——
「别,别走...」
电话那头的人倒先急了,伴随着铁门开启的一声咔哒声,时鹿拉开了门。
林择深手机刚移到胸膛边上,望见时鹿把门打开了。
她头髮还湿着,穿着棉白色的睡裙,小胸脯上下浮动。
「我说。」林择深望见她这副模样,舌头顺着后槽牙舔了一圈:「你可真彆扭。」
林择深一身都是湿的,他来的时候没下雨,半路上下了一阵瓢泼。
时鹿不说话,默默站在门边上。
「怎么的,我说要走你就把门给开开了?」
时鹿闷声:「外边,下雨了。」
「心疼我?」
「嗯。」
这个嗯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清,像是蚊子叫。
林择深心瞬间就软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小丫头,真是放在手里怕坏了含嘴里怕化了,一点办法都没。
「能进来不?」
「能。」
「有鞋子没?」
时鹿跑进隔壁空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给他找着了一双自己的刚洗干净帆布鞋。
「你脚看着也就三十多码吧,哥哥我42,你觉得我这能穿上么?」
「可我家,没鞋。」时鹿也没辙。
林择深进来将门关了严实,脱下靴子。
「套会吧先。」林择深从她手了接过了鞋,一边笑一边半套塞进脚里,的亏他鞋子高檔,袜子脚一点都没湿。
时鹿虽然让他进了屋,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戒备。
「别一副我要对你做什么的样子,我就睡一宿,睡完我就走。」林择深眉眼奕奕的,没半点局促,他说:「要怪,你就怪老天爷,谁让他现在哭着呢,还哭的老大声。」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了一下
第17章
17
公寓的户型本就小, 家里又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时鹿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和拥挤。
然而这份不自在的最大原因还是,她心底那一点缠绵细微的小心思。
两人总好过孤零零一个人。
林择深见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纠结样, 笑着:「你别忙乎了,我就在你家这小沙发上凑活躺一宿就行。」说着一屁股坐上了小沙发。
这沙发跟屋子一个样, 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皮面已经泛黄掉色了, 但是林择深没感觉到任何的灰尘还有异味。
并且屁股下边貌似质感还不错。
他浑身上下除了脚和袜子, 基本都淋湿了大半。
屋里边整整齐齐,陈设简单的过分, 一张桌子一盏吊灯,还有一个自己正坐着的旧沙发,这就是客厅的全貌。
要不是时鹿这么个活生生的小丫头杵在他跟前,他还真感觉不出来这里有什么人住的气息。
并且这太不像是一个姑娘家住的了,太简陋。
林择深不禁想起他有个大户人家金贵的远房表妹, 模样比不得时鹿,气质呢更是比不上, 但是她那卧室, 好傢伙跟他娘的公主窝似的。
要是时鹿打扮打扮往那屋里一坐,林择深保证, 真就跟公主没区别了。
时鹿站在卧室门口,距离他有些远,双手缠绕垂在身后,见他浑身湿濡, 小声问道:「你,不换衣服吗?」
「穿你的啊?」林择深没个正经,不过他调侃归调侃,没忽略这丫头语气里的关切。
啧,挺受用的。
「……」
「嘶,也不是不行,我看你身上这件衣服倒是挺大挺合适的。」林择深说着还睨了她一眼,摸摸下巴,像是在丈量他自己跟时鹿的身形。
时鹿顿时一个激灵,果断:「隔,隔壁屋里有我妈妈留下来的一件衬衫——」
时鹿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要打开门,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又为什么要这样关心他。
林择深闻言,从仰躺的姿势变为交迭双腿坐着,笑笑:「小菩萨你是在教唆我穿女装么?明晃晃的。」
「可是也不能总穿着湿衣服。」时鹿有些心虚地咬了咬下唇瓣,反驳。
「得,那你拿过来看看。」
时鹿没有磨叽,转身就钻进了那个空置了很久的另一间房。
衣服是间月柔上回来忘记穿走的一件中袖,时鹿用手摸了摸,借着屋内灯光仔细又看了几眼。
林择深觉得她此刻的神情有些微妙。
「想她了?」
时鹿听见这话回神,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留你一个姑娘家单独住啊,她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
「因为我很乖,很听话。」时鹿说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局促,是很认真地在交代自己的处境。
「……」
林择深算半个直男,最是听不得这种话。
小姑娘模样娇柔,嗓音甜软,说着令他抓狂的内容,勾人而不自知。
严重不自知。
他心里已经像是在地震了,但是面上还千分镇定,龇牙痞笑着:「哟,那感情好啊,小乖丫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是一个人住?」
时鹿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珠:「不好奇。」
回答还挺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