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口后,她的胳膊上就直接着火了。
长孙墨习惯性的抬脚就是「砰」地一下,将火给踩灭了。
那动作,那速度,真真是快很准!
就是——
「……你为什么要用踩的?」穆盺这话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又在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上转悠了一圈。
果然,但凡能看见的地方,就没有一块没个大脚印的。
敢情,自己身上疼全特么是被死基佬给踩的!
还有自己的脸!
穆盺气的头髮都要竖起来了,可是不待她开口,又是一条火蛇蹿了过来。
穆盺有了准备,反应那是极快的,就地一滚就能避开。
然而。
她这一滚是第一时间滚开了,可是有人速度更快,他直接一个用力,将滚在地上的她给抓了起来,然后挡在了前面。
于是乎,穆盺这次脸上被火蛇咬了一口。
然后,被对方一巴掌,把火给拍灭。
穆盺:「……」
穆盺:「!!!」
穆盺:「我草你大爷——」
长孙墨胸口被人用手肘撞了一下,喷出一口血来。
血才落地,迅速被蒸发,消失不见。
长孙墨用力的一抹嘴角,看着还想要挥拳头的冒牌货,冷声道:「不想带个累赘,你儘管继续打。」
「你!」
「蠢货,你该感谢我醒来的第一时间带着你。否则——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穆盺,穆盺差点给气笑了,「别特么的装的一副圣母样,当时究竟是你想要带着我走,还是不得不带上我,才能一起走?呵!」
长孙墨被戳破心思,不仅没狡辩,反而还顺着这话道:「看来你已经知道要两个人同时移动才能前行,那么我想你不会继续犯蠢吧?」
「毕竟,带这个累赘,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累赘」这两个字,被刻意加重了语气,听起来那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是么,我觉得有个挡箭牌,其实还挺不错的。」
话音未落,穆盺就是一拳头招呼在了长孙墨的胸口,和刚才手肘撞击的同一个地方。
话分两头,各说一边。
在穆盺和长孙墨深陷火海之事,长安城的局势越发的不好了,不好到,所有的长安人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狂暴气息。
是以,往常热闹的长安大街,今日依旧是萧条的,别说一般得铺子关门了,就是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状元楼,今儿个也是半营业状态。
什么叫办营业状态呢?那就是大门开一半,关一半,随时做好了全关的准备。
掌柜忧心忡忡,小二百无聊赖,是不是的抬头往楼上看一眼,再细细的听一耳朵,竟是第一次希望听到客官叫「小二」的声音。
只可惜,没有。
小二掏了掏耳朵,终于忍不住跑去跟掌柜的小小声道:「今儿个的贵客怎地都不点吃的呢?这都多久了,就要了一壶碧螺春,也太抠门了吧。」
「噤声!」掌柜就慢了一步,嘴皮子利索的小二就噼里啪啦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他气的抄起算盘拍在小二脑门上,低呵道,「不像是,今儿个就把你的嘴巴闭紧了!」
小二眨了眨眼,有点懵,可是瞧着掌柜的模样,又无端的害怕起来,不知道怎么地,就忽然想起自己送茶水上去的时候,隐约瞧见那人黑袍下的明黄色,心中愈发胆寒。
三楼,某雅间。
孙谋士一脸菜色,他努力的深呼吸一口,赶在护龙卫再度发难前,开口道:「主君昨日前去寻宝库,若是所料不错,此时应该正在路上,尔等……还请忍耐一二。」
「忍耐?嗤,吾等护龙卫如今就这么一个主子了,若是出事——你可担待得起?」
「……正因为如此,我们就更应该静观其变!」
「孙仲安,你怎么确定主君是真的去寻宝库,而不是被人钳制住了?你又怎么确定,现如今的主君,还平安无事?」
「我确定!我确定主子现在无事!最起码,无性命之忧!」
孙仲安霍地站起身,说的斩钉截铁。
然而,对面的人用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充满怀疑和暴戾的看着他,像是随时就要先一步将他就地抹杀。
至于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
自然是在等。
等孙仲安给出证据。
孙谋士神情几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心口上摸出一块血玉来,剔透似会发光的血玉,甫一拿出来,就让护龙卫的首领旁边跟着的一人,霍地瞪大了眼睛。
「命牌?」那人惊呼一声,有些苍老的嗓音透着某种古怪的意味。
「既然你们有人认识这东西,那么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能确定主君无事了吧?」
护龙卫的首领没说话,他看向旁边的老者,老者衝着他无声的点了点头,藏在黑袍下的手露出半截,比了个手势。
首领见此,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孙仲安,道:「三天。吾等会再等三天。若是再见不到主君,吾等便不会再等!」
「……你们……」孙谋士张了张嘴,想说你们不要衝动,跟想说,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都变成了一个字,「好。」
主君若是三日后还不能出现,别说这群从由太·祖创立传承下的护龙卫,就是他们自己,都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