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孝见其沉默,得意洋洋道:「不说话,便是没证据了?」
孙氏插话道:「大人,三年前我儿惨死,当时我便猜测是遭了此女黑手,只是苦无证据不能指证于她。如今,证据就在大人面前,还望大人还我儿一个公道。」
杨守孝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进而又将那白瓷小瓶晃了一晃。
「七寒绝命散,李家独门□□,怪不得当初怎么查也查不出赵瀚文是被什么毒死的。李如男,你有何话说?」
李如男嘆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我只有一句话,人不是我杀的,我统共只见了那赵瀚文一面,连他长得是什么样子都没记住。没有爱,何生妒?别说他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便是他已生儿育女,我也不会放在心上。至于这七寒绝命散……」她凌厉双眸将孙氏一眺:「我倒想问问赵夫人,何时派人潜入我李家,将七寒绝命散偷了去,以此来污衊我。」
孙氏不慌不忙,笑了笑道:「好一张凌厉的嘴。」她朝杨守孝磕了个头:「大人,民妇奈何不了她,只能请大人为民妇做主了!」
杨守孝揉了把脸,似又犯了困,他万般不耐烦的说:「李如男,你赶紧承认啊。现在承认,本官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判你个流放。你要是不承认,非跟本官扯皮,那就拉下去打个半死,再把你头砍了。」
百姓们惊了。
如此草菅人命,实乃前无古人。
「慢着!」忽然,一身穿玄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正正当当站在了李如男与孙氏中间,义正辞严道:「那赵瀚文是我杀的,要砍,便砍老夫的头吧。」
「爹!」李如男噌的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爹!」
李天盛昂首昂立,如若一棵古松一般。
本跪在地上的孙氏扶着苏嬷嬷的胳膊站了起来:「李天盛,是你?」她神情复杂的望着李天盛,似有些激动。
李天盛慈爱的看了女儿李如男一眼,进而哼了一声对孙氏道:「赵夫人,别来无恙?」
孙氏妩媚的眸子觑了又睁,睁了又觑,若有所思的望着李天盛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你生的好闺女,要了我宝贝儿子的命,你说我过的怎么样?」孙氏鬆了苏嬷嬷的手,缓缓来到李天盛面前:「我本念着往日的情谊,想要与你李家结成亲家,不想竟因此坑害了我的儿子。李天盛,你欠我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李天盛目光平视与她,波澜不惊:「赵夫人说笑了,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只有别人欠我债,没有我欠别人的债。夫人是否记错了!」
「你确定?」孙氏语结,瞪着一双含情美目,欲说还休的将李天盛望着。
「好了!这案子还审不审了?」一心想早早结案好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杨知县极其不耐烦的敲了敲桌角,翻着一双豆豉眼琢磨着:「一下子蹦出来两个杀人凶手,这该让本官如何是好。」
正待众人等着看县太爷会如何下令,公堂之外忽然响起急促的击鼓声。杨知县小眼一瞪,扬首道:「何人在外击鼓?」
堂外,一道蓝影闪入。
「是我,齐墨书。」
☆、翻案
在众人注目之下,齐墨书淡定儒雅的走进公堂之中。
「墨书!」他果然来了!李如男轻声唤道。
齐墨书成竹在胸对其一笑。
他拱手对李天盛恭敬一拜,「小婿见过泰山大人。」又向赵芸溪笑了笑:「见过赵夫人。」
赵夫人轻哼一声,抽了抽鼻子道:「齐墨书,你前儿才在我家行窃,我尚未找你算帐,你便自己个儿送上门来了。」
齐墨书含笑不语。
眼看着公堂上的人越来越多,杨守孝隐隐犯了头疼,他愁眉苦脸的看着堂上的蓝衣公子:「齐墨书,你惊扰公堂,意欲何为。」
齐墨书一颔首道:「回杨大人的话,小人此番前来,是为了给李如男讨个说法。」
「讨个说法?」杨知县的眉毛拧的更紧了:「什么说法。」
「孙氏信口雌黄,污衊李如男杀了她的儿子赵瀚文。辱其名声,害其蒙受不白之冤,还望杨大人给予公道。」
杨知县呷了口茶,懒洋洋靠在了椅背上:「齐墨书,你说受冤便受冤啊。」
孙氏抬手将齐墨书一指:「杨大人莫要信他,这人昨天才带着一武林高手潜入我家,意图毁灭证据!」
「证据?」齐墨书转过身来,挥袖拨开孙氏戳在他面前的手指:「赵夫人指的是那七寒绝命散吗?」
孙氏森然道:「正是。」
齐墨书立即道:「请问赵夫人是在哪里发现的这瓶七寒绝命散。」
孙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儿与我託梦,所可指证杀他凶手的证物就在他房中,这七寒绝命散自然是在我儿房中找到的。」
齐墨书笑笑:「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瓶子,你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着的就是七寒绝命散呢?」
「我自然是打开验过。」说着,孙氏朝站在李如男身侧的李天盛望了一眼:「旁人或许不知,然而我却对此毒药熟悉的很。」
「哦?」齐墨书轻挑眉梢,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昨日到赵府一游,发现赵公子的房中充满异香,说不定这异香有毒,赵公子却不知。长年累月积毒在身,致使毒发身亡。」
「你休得胡说!」孙氏眼角一立,凶气毕现:「我儿房中用的是蛮僵特有的香料,名唤新芜草,半分毒性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