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中却是少了两个人。
不用多加猜测,就是谢亦朝和舒清晏。
两人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辗转来到一处寂静空旷的空地里,靠在干燥的巨石上,左面是山,刚好形成一个直角。
舒清晏陷在巨石凹陷里,身上的衣衫被一件件褪去,露出惑人的春色。
他未被遮挡的脖颈已经烙下一串红梅,然而原本掩藏的肌肤却是早就存在无数痕迹,这些留存的痕迹不是轻易能够消退的程度。
「师兄,轻点。」舒清晏手指穿插在谢亦朝的髮丝里,他偏着头任人轻薄,只是在被人用牙齿噬咬的力度中,忍受不住地想推开对方,又强自按捺住,抽着气道,「疼。」
谢亦朝:「还敢随意撩拨我吗?」
舒清晏愣了愣,低笑:「敢~」
谢亦朝一把扯掉舒清晏脑后的髮带:「不要后悔。」
散开的墨发一缕一缕滑落到舒清晏的肩膀,白与黑交相辉映,令人目眩。
「让你见识见识招惹我的后果。」谢亦朝掐住舒清晏的腰身,吻住他启开的唇。
舒清晏卷翘的睫毛懵懂地颤动,直至微微掀开,虚虚地凝望着近前专注的人,一抹汗珠沁在对方眼角,略一晃身就坠落到空中。
「师兄,我想要你。」他哑着嗓子说。
谢亦朝跨坐到舒清晏腿上:「好。」
然而,不同以往的精力充沛,谢亦朝发现自己渐渐力不从心,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舒清晏。
舒清晏察觉到他的异状,艰难地探起身,紧紧地抱住他。
颠簸不停中,谢亦朝失去了意识,好像有人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只余一丝热气残留在耳畔。
第62章 復仇
谢亦朝找不到舒清晏了, 他自那日昏迷醒来后,身边只有对方留给他的储物耳坠,他送给对方的东西全部装在里面。
除了缠绕在对方尾指的红线, 可他没有丝毫感应, 不知被对方用何种手段屏蔽了。
随后不久, 修真界传遍一个消息,那就是来自魔界的魔尊准备迎娶魔后, 于半月后举行大婚。
无人知晓魔尊魔后是谁, 也无人知道他们将会在何处大婚, 但依旧引起众多人士注意。
魔尊啊……
「我说你像什么样子?」阚遇生恨铁不成钢地扔掉谢亦朝手中的酒, 指着不修边幅的人, 「你瞅瞅你都邋遢颓废成乞丐了!」
谢亦朝眉头拧起:「与你无关。」
阚遇生:「小白生死未卜,清清突然消失,你又沉浸于醉生梦死, 我这造了啥子孽。」
谢亦朝冷笑:「你的清清跟魔尊成亲呢。」
阚遇生:「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亦朝又自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坛酒,灌进口中。
阚遇生盯着他看了许久:「所以, 你是被休了?」
谢亦朝不禁被呛到:「我跟他可没成亲。」
阚遇生:「不对啊,清清肯定喜……」现实的状况让他也不敢肯定, 想不明白,他干脆一拍大腿, 「清清就那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你不找他要个说法的?不就是媳妇被抢, 你再抢回来就是,喝酒消愁个屁, 是不是男人!」
谢亦朝:「……」
「是男人就去给我抢亲。」阚遇生。
谢亦朝嘴边溢出些苦涩:「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阚遇生满不在乎道:「举行婚礼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谢亦朝瞥他一眼:「喝吗?」
阚遇生嘴上嫌弃,身体诚实:「喝。」
两个人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并没有特意比对,只是沉默地饮尽杯中的酒。
「说起来,我看见你一直戴着这个香囊,里面的栀子花是不是枯萎了,我都没再闻着味。」阚遇生视线触及谢亦朝腰间纹路绣得歪斜的囊袋,「小姑娘送你的,被你带着的落冉?」
「不是。」谢亦朝否定,他垂眸注向香囊,神色微微怔惘,「送我的人走了。」
阚遇生神色闪过尴尬:「那就行,否则我会以为你对不起清清。」
谢亦朝隐约觉得对方误会了自己方才的话,但懒得解释,默然又酌一口酒。
阚遇生:「我身上有块故人赠予我的玉佩,雕琢的是一朵栀子花。」约莫是喝了酒,情绪把控不足,悠悠讲起自己的事,「起初我单纯以为是普通的玉佩,可在那个人弥留时对我提出一个要求后,我才知道……」
谢亦朝端酒的动作滞停。
「你知道吗?栀子花有个含义……」阚遇生轻笑,「一生的守候,一生守候的爱。」
「那个人要我在他死前给他一个吻。」
阚遇生嘆息,「你的情况跟我还挺相似,送给我们栀子花的人都没有兑现其中守候的承诺,也都去世了,不会有再多的可能,你追回清清要好好待他,莫让他伤心,否则我必不饶你。」
「其实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女子的。」阚遇生略显苦恼道,「可想到他心里总是有些奇怪,清楚他已经不在,心就像是缺了一小块,但……我剖析了很久,如果他继续活在世上,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他,可是一切都成往事,现在他对于我来说大概是人生中,最让我心情复杂的人。」
阚遇生絮叨得起劲,实在是憋在心里太久了,终于能讲出来心情舒爽。
结果,他并没有啰嗦多少时间,酒坛子猛地摔到地上,陶瓷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