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切了藕丁,将锅烧热,舀一小勺雪白的猪油,下干辣椒、蒜超香,再加藕丁翻炒,一股子香味溜进鼻子里,本来不感觉饿的肚子也觉得饿了。
早饭简单弄好,谢亦朝招呼舒清晏、林展元、筑基修士用饭。
伤重的筑基修士名单溢,起初听到谢亦朝的话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结果居然是真的,元婴大佬为他们洗手作羹汤。
林展元适应倒是不错,不过仍有些坐立不安,再神经粗大,他也能看得出来,这顿饭到底是为谁准备。
四人没有同坐一桌。
谢亦朝单独和舒清晏共用早餐,免得那两人饭都不会嚼。
接下来就是收拾房间了,他们得儘快搬离潘林镇。
潘林镇的雾随着阳光袭来渐渐散去。
收捡好行李,谢亦朝一点一点检视住了一个月不到的房子。
和院中的葡萄架、露天厨房、菜地、烤窑……
在要推开院门时,他扭头对着那棵树苗挑起半边眉毛:「走了。」
咿呀一声,门合上了。
小树苗摆摆身子,继续沐浴着阳光。
……
平安抵达潘林镇外。
仙门弟子和世家弟子的动作挺快,已经建立起临时避难所,离潘林镇五百米外,此间魔气残留极少。
陆陆续续到来许多宗门修士,离潘林镇较近的普通宗门弟子来得最多。
六大宗门之一的洞庭观居然也来了几人。
不过想到进入秘境有洞庭观弟子,倒也正常,君不见桀骜傲气的君华世家都来人了,逐月楼花重锦是因自己女儿,接到女儿便暂时离开,不过后面会派逐月楼弟子过来,临苏仙门是南洲代表,发生这么大的事,必须来主持局面。
受到侵蚀的平民正被他们拔除体内魔气。
谢亦朝把杜大娘和她儿子加上狗交给他们庇护,单溢也留了下来。
至于昏昏沉沉的柳弄顾,谢亦朝选择带上,对方经过搜魂没有死,却是不知会不会变白痴。
母山鸡待在异空间里。
「你要想回家,就回去吧。」谢亦朝看向被自己强留在潘林镇做苦力的林展元。
林展元一愣,在外久了都要忘记自己的老爹了,忽地提起就不可抑制地思念起来。
「可陶岁……」他有些犹豫。
「我会送他回陶家。」谢亦朝说,停了停,「你家也在鹤嘉城?」
林展元:「是的。」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谢亦朝。
林展元笑道:「也好,照顾陶岁和柳老闆的事就交给我吧。」
既然要去鹤嘉城,还得顾忌伤患,林展元去寻了两辆马车,皆是内里装修豪华的马车,待在里面绝对舒适,再慢慢赶路就行了。
「格拉格拉」
车轮辘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大一小两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后面跟着家仆和驼行李的驴。
与谢亦朝的马车汇合在了一起。
他们在走的山道,算是平缓宽敞,沿路风景却是没什么好看的,稀稀拉拉乱长着杂草。
渐渐天色暗了。
后面跟来的马车已经准备好野外露宿的傢伙什,有条不絮地生火做饭。
谢亦朝这边也停下行驶。
一股焦糊面香飘来,是那些人拿出准备的烙饼正放在火上烤。
僱佣的马夫动作麻利地生火,温度是越来越低了。
谢亦朝和舒清晏出来透透气,自然舒清晏的样貌经过遮掩,应是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展元拿出药让马夫熬煮。
舒清晏自耳坠——谢亦朝恶趣味送的单只吊坠耳环,单纯的人以为他只有这个储物空间物品了——里儘量自然地取出食物。
谢亦朝视线溜过对方耳下华丽的红宝石,称得皮肤更加雪白,皓腕微动露出同色系的满月,他很是满意地勾唇,表面不动声色地搭起吊锅煮羊奶,加了杏仁去腥。
「他们在看我们诶。」林展元兀地出声,他和谢亦朝都没有进行什么掩饰,又不是舒老闆那样的天姿国色,勾动不了别人的觊觎坏心,结果依然得到些注意。
谢亦朝抓住舒清晏微凉的手,合拢在怀里:「不用关注。」
很快,那边收回目光,约莫是在评估他们的危险性,觉得大概不是坏人,不用特别担心。
看着黏糊的两人,林展元目光游移瞬,心里不知在嘀咕啥,表情贱贱的。
遭谢亦朝一脚踹了屁.股墩子。
舒清晏暖和起来的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坠,又移到自己胸前,按住略显急促的心跳。
「我去餵陶岁喝药。」林展元想你们是好兄弟,我也有,才不羡慕呢。
谢亦朝:「滚。」
另一边倒是发生点小插曲,便不曾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连合布庄掌柜的千金,长得可真貌美。」
「怎么,春心萌动了?」
「自然是想,攀不上啊。」
「我听说那娇娘已经订亲了?你可收敛点。」
「知道了知道了。」
说话的是几位形状懒散的男人,和衣着统一的家仆不像是一路人。
被提醒的那位满不在乎的态度,贼眉鼠眼地凑在同伴耳下嬉笑说着什么,霎时几个男人都鬨笑出声。
正出来透气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应是听到这些碎语,急急进了车厢,那位贼眉鼠眼的男人猥琐地看了眼她窈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