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吃过吗?」他问。
舒清晏抚起飘落耳边的髮丝:「吃过了。」
谢亦朝视线顿凝,攫住人抚髮丝的左手,那娇嫩清瘦的食指上有道伤口,他的声音沉下:「怎么回事?」
「没事。」舒清晏想挣脱,反被握得更紧,略显无奈地解释,「只是不小心划到,已经止血没事了。」
谢亦朝皱着眉,半响不语。
舒清晏用另一隻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以后别下厨了。」谢亦朝神情认真,「我给你做。」
「那怎么行?」舒清晏声音温软,「师兄以后不娶妻了啊?」
谢亦朝怔住。
舒清晏终于能够收回自己的手,耳边便落进谢亦朝理所当然的话。
「师兄等你找到能照顾你的妻子以后,再考虑娶妻成家,当你没找到适合的妻子前就由我来照顾你。」
作者有话要说:采访环节
嘉宾:舒清晏
记者:「请问,你是否不知金丹以后便可辟谷?」
舒清晏:「我知道。」
记者:「那你为何还要为谢亦朝送午膳?」
舒清晏:「……」
(记仇)
第15章 可愿陪我
白驹过隙,晏朝百宝阁的生意逐渐走上正道,至少有不少修士以灵石交易丹药,买得最好的自然是大小还丹。
解毒丹、疗伤膏卖得也不错。
秘境开启的日子临近,听说会开启半个月的时间,到下一次开启时是三个月后。
潘林镇的人流猛然暴涨。
谢亦朝没耐心为别人一次次解答,直接在摊位上写好丹药名称与价格,概不讲价,他安安静静地守着摊子,见识到来自大宗门的弟子,甚至是仙门弟子,他们补给充足,没有购买他的东西,仅仅像是体验红尘般来瞧了瞧。
「君华世家的人。」谁嘀咕了句,那穿着贵气同出一脉的两位修士看了过来。
被目光笼罩的其他人,暗中骇道:「好盛的气势。」
无事发生。
两位君华世家子弟收回视线,缓缓路过。
真无愧八大世家的名声,虽前日闹出段笑话,却也不是他人能够轻易取笑的存在。
小声的讨论被一位匆匆赶来、毫无修为的白丁衝散。
「就是这里!」
人群被挤开,皮肤黝黑的汉子神色焦急。
谢亦朝挥袖,拂去了对方的张惶:「有何事?」他看出此人与之前他断言会倒霉的人,长相有几分相似。
「那平安符还有吗?」汉子冷静下来后,见到芳兰竟体的谢亦朝,不安地搓了搓手,蠕动嘴唇道。
谢亦朝:「有,不过你是为谁所求?」
「俺弟近日总出事,昨日失足险些摔落山崖。」汉子挠头,娓娓道来,「听到上仙曾预言他的霉运,不知那平安符如今是否还有作用?」
谢亦朝:「那平安符不太够用,他正陷入劫难,想强行令他避开,得用它。」他反手变出一珠手环,檀色佛珠圆润锃亮,是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过的痕迹。
「日后多行善事,才可真正渡过此劫。」谢亦朝越来越像个神棍了。
谁发出一声嗤笑,嘲讽道:「修炼之士不勤加修炼,尽想着招摇撞骗,就这点格局了。」
哪来的高格局大哥啊……谢亦朝撩起眼皮。
「一个破摊子也敢叫百宝阁。」找茬的收紧摺扇,指指点点向谢亦朝的旗帜,「晏朝是个什么东西?忒难听,没品位。」
「哎哟,就一些基础丹药哦,谁不会炼似的。」
一句一句的数落散在众人的耳中。
那阴阳怪气终于转移到坐得稳稳当当的摊主人身上,冒犯地上下打量,呿道:「长得嘛——修士的平均水平吧,不过如此。」
倏尔,一道春风暖花的声音随风携来,引来似有若无的幽淡梨花香:「什么不过如此?」
天际的阳光忽然更亮了些,刺得看热闹的人眼疼,努力想要看清楚情况的时候,映入一片裙裾漫起的枢机红,银白色的凤尾勾着怒放的牡丹,宽袖珍珠滚绕泛起莹润的光泽,如瀑青丝飞出几缕,撩拨起众人的心湖。
手执摺扇的公子住了嘴,倒也一派风流。
「清晏,你怎么来了?」
衣衫滑过,谢亦朝挡住陡一出现便吸引全场注意的人。
「你们是一伙的?」对面暂时停止找茬的男人,神色顿时变得难看,透露痴迷的眼神转化为强烈的嫌恶,恶意揣测道,「他是你这神棍拿来去交换……」
「林展元。」在场冒出第三人的声音,冷淡非常,「你要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被叫破姓名的人神色一震:「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子明明打听到你出镇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曾与谢亦朝有过交际的点头之交,靠近了他,「林展元,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不能说不中听的话。」
林展元咬牙:「陶岁。」
「滚。」陶岁懒得废话。
林展元忆起过去在陶岁手上吃过的亏,背脊发寒,即使被如此落面子,他始终没敢硬气回怼,脸皮涨红深呼吸几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在心里琢磨些什么坏主意了。
解决搞事的,陶岁比谢亦朝还像摊主人那样,驱赶走不买东西的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