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暗自嘆气,「要知道, 她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我估计我是因为你被株连九族了。」
「……」谢怀暮不知道怎么回他,只觉得这个词用的非常奇怪,「株连九族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反正都差不多, 用在这里,就是指我因为你的事情被牵连了。」
谢怀暮对秋辞的话不予置评,躺在沙发上发呆。
「秋辞, 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是我的粉丝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秋辞干脆坐了下来,也开了一瓶白兰地, 「她本来是不想让我说的,但是到了现在,她都对你死心了,我就还是告诉你吧。」
谢怀暮白了他一眼,秋辞连忙摆摆手,「我只是实话实说,像你这种不下一剂猛药永远都不会清醒的人,如果她不和你说离婚,你要猴年马月才会承认自己确实动心了?」
儘管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谢怀暮还是觉得无言以对。
「大可不必。」谢怀暮起了身,「你损我倒是有一手。」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秋辞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人,更怕对方因为粉丝滤镜把他想的过于美好,爱上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并不是真正的他。
秋辞说的对,他一直都不清醒,或者说因为怕失去,所以拒绝了一切拥有的机会。
他感到烦躁极了,谢怀暮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你觉得我对她哪里不好吗?她说要离开我,觉得我不爱她。」
「你之前的表现,像是爱一个人吗?」秋辞把酒瓶放在桌上,「真的不像。」
「我有试图让自己慢慢喜欢她,秋辞。」谢怀暮声音变得很小,「我为了她也试着去接受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我在努力。」
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有在努力去尝试让自己喜欢上沈倾歌。
对于谢怀暮而言,动心意味着交出自己的软肋,而他实实在在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这些事情,他从没对外人讲过。
他努力地给自己营造出一种温和可靠的模样,因为这种模样会被人夸讚,哪怕他自己并不喜欢。
坦白来说,他能意识到喜欢这个词,都太难了。
「喜欢一个人,你要对她好。」秋辞耐心的解释道。
谢怀暮不明所以,「我对她不够好吗?」
他觉得他对她足够好了,在沈倾歌被网络黑子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去找公关团队,在得知公司为难她的时候,他私下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她,他甚至有处处提点TG公司和沈斯涵不要为难沈倾歌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还当面问过她有没有看上的戏想要去做女主。
这样,怎么能说是不好呢?
谢怀暮想破头都想不清楚。
「我还把大热ip都给她看过,问她想去哪个剧里做女主。秋辞,这不是大部分女艺人梦寐以求的吗?」
「如果她是普通的女艺人。」秋辞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靠在软椅上,「就不会为了你一意孤行的进娱乐圈,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拒绝从我这里得来的资源,更不会这两年因为怕你难堪让你为难,而多次在公开场合避免提及和你的关係,一个人默默奋斗。如果她和其他人一样,还遑论你会喜欢上她吗?」
谢怀暮无言以对。
「她既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已经不打算回头了,我只能奉劝你一句,自求多福。」这句自求多福说的很委婉。
不过聪明如同谢怀暮,也听得出秋辞的意思。
「可她曾经是那么喜欢我,她亲口说的。」谢怀暮不服气,争论道。
「你也说了是曾经咯。」秋辞干净利落的打断了他,「要让小倾歌下定决心离开你,我只能说你真的伤害到她了,毕竟她对你的喜欢,大家有目共睹。」
谢怀暮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半夜胃疼,起来找药找不到。他儘量把声音放得很低,在屋子里强撑着自己的病体去烧热水。
却被屋子里住在另一个房间的沈倾歌听到了声响。
女孩子穿着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怀里还抱着皮卡丘玩偶,浑身上下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活体皮卡丘。
「你怎么了?」她小跑着上前去扯住他的手腕,「没事吧?」
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你……醒了?」谢怀暮有些错愕,「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沈倾歌不发话,去摸了摸他的头,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你先说,你怎么了?」
「胃疼。」谢怀暮强撑着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几乎要坐在地上,沈倾歌费尽力气把他架起来放在床上。
谢怀暮就算很瘦,毕竟也是个男孩子的身体,对于沈倾歌而言,的确有些负荷过重,她费尽力气给他搀扶到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很小却能被面前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给你烧了水。现在我先出去买药,你别急,我会很快的,争取在一个小时内回来。」
沈倾歌知道谢怀暮平时很少在家,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胃疼的常备用药,他是从来没有准备过的。
凌晨两点钟,出门去找还在开着的药店实在困难。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这么笃定自己一定可以买到药物。谢怀暮躺在床上疼的要命,有气无力,「明天白天叫药店送上门吧,你……不用着急,我抗一抗也能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