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宁在生日宴会之后,第一时间私下联繫了自己的铁桿老闺蜜。
「林燕根本就没说!」许宁宁拿着和林燕的聊天记录,几乎就要把手机屏幕贴上江逸的脸上,「没说没说没说!」
江逸看着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许宁宁,不急不慢地「噢」了一声:「我听错了。」
「大骗子!」许宁宁在江逸面前张牙舞爪,恨不得把人撕了,「坏蛋,我不想理你了!」
说不搭理就不搭理。
许宁宁被说中心思,最近气得脑壳疼。
中午吃饭时,于知白髮现了不对。
「又吵架了?」于知白问。
「哼!」许宁宁把头一拧,用态度回答。
「没关係,」江逸淡淡道,「一会儿就好了。」
「不会好了!」许宁宁把桌子一拍,「我今天都不会理你了!」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这句话的可信度也还有点。
「快期末了,」于知白给许宁宁夹了块鸡翅,「最近学习怎么样?」
「不知道,」许宁宁说,「江逸又不让我考好。」
「题目都会做吗?」于知白又问。
许宁宁点了点头。
于知白摸摸许宁宁的脑袋:「这头髮该剪了吧。」
江逸放下筷子,不知道眼前的母女俩要怎么对待自己的头髮。
「嗯?!」许宁宁看着江逸,露出了一抹标准的微笑来,「我自己剪!」
「你最好悠着点…」江逸抱臂站在卫生间外,「不然我手痒,也想剪头髮。」
许宁宁拿着剪子「咔嚓」一声剪掉江逸一片刘海,转身道:「不可以!」
江逸看着眼前平刘海的少年,五官逐渐揪在一起:「趁我还没生气,去楼下的理髮店。」
半小时后,许宁宁摸着自己的板寸,在镜子里面照了许久。
「江逸,」许宁宁凑过去,「我帅吗?」
江逸付了钱,把人往外一推:「看路。」
「你为什么以前不把头髮剪完?」许宁宁两隻手一起揉着自己的脑袋,「这样好帅啊…」
小姑娘兴奋地都忘了遮掩自己的情绪。
江逸走在他的身边,嘴角有那一秒的上扬。
许宁宁感嘆了一路没被搭理,终于在等电梯的时候换了个话题:「这次的期末考试,你又让我垫底吗?」
江逸「嗯」了一声:「交白卷吧。」
「高考也要故意考差吗?」许宁宁问。
「到时候再说。」江逸答道。
「可是为什么呀?」许宁宁看着电梯镜子里的两个人,「考好了会怎么样吗?」
「不想考好。」江逸回答得干脆。
「可是你成绩分明那么好,」许宁宁觉得可惜,「我也想让别人知道你的成绩那么好。」
她想让别人知道,江逸当初能进一班才不是花钱走后门,江逸是自己考进来的,他到现在也配得起一班的那块座位。
「随便。」江逸走出电梯,淡淡道。
「那我考好了?」许宁宁跟上去,「我要拿年级第一。」
隆冬季节,天寒地冻。
过了元旦,期末很快就到了。
许宁宁这次考试考得很好,距离第一名只差了五分。
「我生气了。」许宁宁把卷子一扔,趴在桌上不说话。
江逸拿过许宁宁的数学卷子,看到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问没有做对。
「这题超纲了,」江逸把卷子折起来,「不用生气。」
「那你为什么会做?」许宁宁不服气。
「因为做过原题,」江逸说,「所以我知道他超纲了。」
「那你为什么还做对?!」许宁宁问道。
江逸顿了两秒:「随手就写上了。」
这个理由非常骚包,让许宁宁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
「你就是大骗子。」放学路上,许宁宁在路边蹦跶,「骗人精。」
江逸眼看着她蹦上了一片结了冰的路面,忍不住抬手护着:「别摔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边话音刚落,许宁宁脚下一滑,「哐」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这么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走路摔了一跤,吸引不少路人回头来看。
「呜呜呜…」许宁宁揉着屁股,「好疼…」
她撇着嘴,刚想哭,又想到自己现在是江逸,于是又把眼泪收回去了。
「你能不能老实点?」江逸像个老妈子一样给她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灰。
「你别拍我屁股。」许宁宁捂着屁股就要跑。
「这是我的屁股。」江逸理由也挺充分。
「现在是我的了!」许宁宁脸上发烫,几步跑开。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手指碰上鬓角推平了的头髮。
江逸的耳朵和侧脸。
江逸的手指…和屁股。
许宁宁头顶炸开一朵蘑菇云,飞一般的跑开了。
期末后就是寒假,于知白开始准备年货。
客厅里,许宁宁抱着抱枕,问江逸要不要回家过年。
江逸看着电视:「随便。」
电视上正放着前几年春晚的小品,时不时传来观众的笑声。
「过年了哎!」许宁宁爬到江逸身边,「过年了!」
江逸转过脸:「所以呢?」
「你都不笑一下的吗?」许宁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