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绩下来后的第一个星期一，许宁宁拿着江逸给她考的卷子，抽出其中的化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你，你化学考这么好呀。」许宁宁似乎不是很开心。
「刘胜全，」江逸掏出书本，「他教一班的化学。」
许宁宁点点头：「怎么啦？」
江逸沉默片刻：「没什么。」
「他，他有时候会有点奇怪，」许宁宁挠了挠头，有点结巴的解释道，「你不要在意。」
江逸手上一顿：「有点奇怪？」
许宁宁连忙摆手：「我没有说老师坏话，就是，就是…」
江逸手臂搭在桌边，转过身子面朝许宁宁：「说仔细点。」
许宁宁脖子一缩，鹌鹑似的看了看周围同学，这才压低声音磕磕巴巴地说了起来。
如江逸所想，刘胜全果然不是第一次对女生动手动脚了。
「老师也没有怎么样…」许宁宁道，「他就是…就是…」
「就是没事摸你一下，」江逸打断道，「是吧？」
许宁宁惊讶地瞪大眼睛，不说是，也没否定。
「不是不是，」等到几秒后许宁宁反应过来，「他对别人都是这样的，这可能是他表达…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吧…」
许宁宁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他碰过你哪？」江逸声音发沉，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可怕。
许宁宁脸上发红，吞吞吐吐就是不把话说全：「……没事的。」
正巧这时，教室外有人喊着许宁宁。
许宁宁条件反射就要站起来，被江逸按着肩膀又给坐了回去。
她懵了会儿，才明白叫的不是自己。
江逸面色沉沉，走向门外。
许宁宁在座位上，低头用左手的拇指去擦右手手心上的疤痕。
她想着刚才和江逸的谈话，总觉得心里堵着个疙瘩。
江逸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个化学老师？
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已经遇到了？
许宁宁有些不安，站起身跟着也出了教室。
来人是一班的学委，直接把江逸给领去了三楼的老师办公室。
许宁宁心头「咯噔」一下，只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好。
「你这次化学进步很大，」刘胜全坐在办公桌前，把年级排名表放在桌上，「几乎满分。」
江逸站在桌边，等着看他接下来作什么妖。
「你化学成绩一直不太好，这次进步为什么这么快？」刘胜全问。
江逸考试的时候闭着眼做下来，压根没在意许宁宁是否偏科，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有理：「不允许进步快？」
刘胜全又抽出一张试卷，点在最后一道大题上：「这种类型的同分异构体我根本没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逸垂眸看了眼题目：「考试要考，你为什么不说？」
刘胜全被噎了一下：「你教你跟老师这么说话的？」
「说的人话啊，」江逸道，「听不懂？」
偌大的办公室里不止刘胜全这一张桌子，江逸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整间办公室全都听到。
刘胜全眸中混了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板起脸，把卷子往江逸面前一扔：「知不知道尊敬老师？」
江逸抬手把卷子抓成纸团，直接砸在了刘胜全脸上：「你他妈也算老师？」
两人的争吵从办公室里传来，把站外面偷听的许宁宁吓个不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学生怼老师，而且还是她自己的声音。
想想都觉得恐怖。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许宁宁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整个人往墙上一靠，看见江逸阴沉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江逸。」许宁宁心虚道。
江逸抬起眼皮看了眼贴墙上的许宁宁，拉着她的衣服把人撕了下来：「走。」
教学楼外的健身设施区，江逸屈着双膝坐在双槓上。
女孩穿着宽鬆的黑色运动裤，收脚的裤腿因为坐姿而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肚来。
江逸踩着一根横杆，手肘搭在在自己的膝盖上：「肩膀，胳膊，腰，还有呢？」
「没有了！」许宁宁脸上红成一片，「也没有腰！就，就是碰胳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江逸闭上眼呼了口气，片刻后他又把眼睛睁开：「你是蠢还是装？」
许宁宁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没，没有那么严重吧？」
「除了你还有谁？」江逸又问。
「不能，不能说的，」许宁宁小声道，「我们说好了不告诉别人。」
「许宁宁。」江逸皱起眉，恨不得直接上脚踹她脸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许宁宁抬起头，有些害怕。
「这是性骚扰，」江逸正声道，「你们是未成年，严重点都可以说猥亵了。」
许宁宁被这两个词惊的半天没缓过神：「怎么会呢？不可能的…」
「所以你他妈跟我说清楚，」江逸从双槓上跳下来。他紧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刘胜全对你，还有你朋友，到底做了哪些？」
许宁宁看着江逸，眼里水雾聚起。
「那之前你还摸我了，」许宁宁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也猥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