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到场的人只剩下最后一位了。
而该说是「喜闻乐见」还是「意料之中」呢。最后的这位混蛋让我们所有人都等了他很久。
亚瑟神色平常。凯撒琳却几欲发飙。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凯撒琳心中的好感度应该还是不低的,毕竟和艾斯比起来,我伽德莉切难道不是天使吗?
就在凯撒琳终于忍无可忍准备提刀起身时。书房的门被猛地踢开了。
「哈啊——抱歉。我好像来晚了。」
棕发的男人一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手掩着张开的嘴,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一脸困意。精神不济。赤色的大衣衣摆破破烂烂。
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男人。
艾斯。
由魔导器控制的房门即使在承受了男人的一脚后也坚强又自觉的合上。看着睡眼惺忪一头棕发还翘的乱七八糟的艾斯, 凯撒琳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就在她爆发之前,亚瑟开口了。
「找个地方站着吧。莉切有话要说。」
「哎——居然是伽德莉切吗。」
赤色的眼眸微垂着望向了我。我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结果让艾斯露出了无比爽·朗的笑容。
「真是期待啊——不过我才不要站着。」
我二话不说一招「左拥右抱」。依靠自己两条纤细的胳膊。把宽大的沙发完全占住。
华丽的矮桌的四周传统的放着四个沙发。亚瑟的书房大的令人髮指。即使所有人都在这也不会显得拥挤。但是根据不成文的规矩, 一个沙发上最多只能坐两个人。
尤里高瑟。妃啬凯撒琳。
剩下的位置不言而喻。
艾斯面对我夸张的动作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便一脸平常的, 毫无所谓的, 走向了亚瑟的身边——
「请!」
我二话不说的光速站起了身。对着艾斯恭恭敬敬的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艾斯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而亚瑟则是看向了我,体贴的问道,「不和我坐一起吗。莉切。」
「不了。站着也好说话一点。」
我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原本我以为自己能顶着压力,大逆不道的强迫艾斯这尊瘟神和王坐在一起。但最终证明还是我太年轻了。
脸皮只是最肤浅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如果他两一起坐在我的对面。我怕自己话还没讲完就会猝死——妈的。
随着海拔的提高我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人群的焦点。在有限的人生中能被整整六位圆桌骑士如此专注的注视。我怕是也死而无憾了吧。
我在心里长嘆了一声。极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直接说结论吧。」
各色的眼睛望着我,带着各种各样的情感。而我只是平静的说道,「『龙之眼』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被控制的『人』。」
「只有毫无意识。甚至连自己被控制了都不知道的『人』才能逃过龙眼的监视。」我看向了尤里和高瑟,「证据就是那些客人的口供。应该所有人都说了吧。在突然暴起伤人前他们都表现的很正常。」
「是的。」代替了陷入震惊的老弟。高瑟回答道,「其中有一个男人甚至都带着勾搭上的女性去了二楼——咳咳咳。」
在对面妃啬和煦又和蔼的注视下。高瑟疯狂的咳了起来,肩膀一阵颤抖。
我直接无视了高瑟,看向了尤里,「所有人的口供里应该都有『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即使询问他们的亲属也会回答『不止是今天,他们一直没有任何问题』。」
「……啊。是的。」尤里皱了皱眉,「这本来就很『不正常』。在几百双眼睛下即使是『紧张』应该也会被注意到。」
我接话道,「如果是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说的清了。」
「伽德莉切殿下。」
我转过头。微深的蜜色眼眸注视着我。凯撒琳的语调平常。
「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想法?」
高瑟和尤里同时愣了愣。然后猛地看向了我。
「……您会问出这种问题很正常。因为这对你们而言,就和『人不可能在水里用肺呼吸』一样。是常识。」
人死不能復生。时间不可重来。
即使实在魔导高度发达的现在,这也是不可置疑的真理。
对于「生命」与「灵魂」的一切研究都是不可为的禁忌。而「控制灵魂」「控制生命」这种魔导至今为止都只存在于小说之中。作为引发一切悲剧的源头而活跃着。
「但是我被捲入过一些事情……所以知道这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我看向了艾斯,「艾斯。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掉到圣恩露斯森林下,看到的那个设施吗?」
「记得啊——」艾斯拉长了音,语调爽朗,「啊。那边研究的的确是『生命』『灵魂』这种东西呢。」
「……这种研究真的会成功吗?」尤里问道。
成功了。
四十年前在地下设施的那群人成功了。所以才引发了各种各样的悲剧。
「除了龙眼外。还有其他的证据。」我顿了顿,在除了某两人外,其余人的微楞的目光下继续说道,「我觉得。即使是『操控思想』也逃不过龙眼。」
「如果有人在他们脑海里下达『杀了他们』的命令的话。这条命令应该是能被龙眼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