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晓博闻言愣了一下才应道:「遵旨。」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退朝退朝。」连隐炼说着摆摆手,也不管那些欲言又止的大臣,迈着悠悠的步子离开了崇政殿。
这件事在民间也掀起了一阵波澜,但大多还是看戏的态度,毕竟连隐炼以前荒唐事没少干,现在闹的都是不影响百姓的事,他们吃瓜挺开心的。
至于那些觉得他这么干不行的,甚至有写文章批判的。
连隐炼让人收集了起来,当话本看。
起初聂临风不大同意,怕连隐炼看了生气,后来看他看完心情也没受影响,便也没管了。
先办的是立太女大典,小杜若才丁点大,没办法自己完成,所以是连隐炼跟聂临风抱着走完流程的,这也是小傢伙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倒也不怕生,就是不离人,半刻都不能放下,一离开两人就哭。
所幸这大典也就一天,夜里回到熟悉的环境,放到小床上便乖巧下来。
「思思今天可真闹。」连隐炼嘆了口气,「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当人老大。」
聂临风闻言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没比思思好多少吧?」
「哪有,我小时候才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哭!」
「但是一直闹。」聂临风道,「嫌无聊,又哭又闹的,其他几位皇子总要提前商量让谁带着你走,但这样实在不合规矩,先帝没办法,便同意我过去,你一闹,就把你带走。」
「是吗?」连隐炼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怎么不记得了。」
聂临风闻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连隐炼见状便去闹他,非要他改口不可,被按着温温柔柔亲了好一会才乖一点。
「陛下。」两人正温存的时候,福瑞出声打断了,「绣坊送了衣裳过来,要先看看吗?」
连隐炼愣了一下:「衣裳?什么衣裳?典礼不是结束了?」
福瑞闻言也是一愣,看了聂临风一眼,又看向连隐炼,迟疑道:「自然是……封后大典的衣裳。」
连隐炼恍然:「这么快,正好看看。」
「还没好呢,先让陛下看看,要再改也容易些。」福瑞笑眯眯地招呼人拿着衣裳进屋。
「起来吧。」聂临风伸手拉起连隐炼,见他还是一副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干脆抱起来,到等身铜镜前站好,解开他的外衣。
福瑞立刻把衣服拿起来,给连隐炼披上,伺候他换衣服,聂临风便趁着这会去试自己那身。
说是封后大典,其实也是两人的婚礼,所以衣服挑的是喜庆的大红色,上头有简单的刺绣,看得出的确是半成品。
「唔……感觉有点大了。」连隐炼对着镜子,摸了一下腰的位置。
聂临风闻言过去,搭着他的要摸了摸,眉头皱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少了?」
「哪有。」连隐炼拍开他的手,指了指在小床睡觉的小杜若,「怀思思的时候我那么吃,不胖才怪,现在就是瘦回来了而已。」
聂临风闻言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我觉得之前那样手感比较好。」
「去。」连隐炼横了聂临风一眼,朝福瑞招招手,「让她们把衣服改小一点,顺便给思思也做一身新的。」
福瑞应了一声,立刻召了人进来给连隐炼量尺寸。
连隐炼抬手任由摆布,目光带着笑意在聂临风身上流连。
聂临风作为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几乎所有衣服都是宫中做的,他平时对穿衣服不讲究,样式都是绣坊那边定的,特有杀气。
但这回的衣服,其实是照着凤袍的样式改的,看着比平时要内敛一些,倒也新鲜。
觉察到他的目光,聂临风忍不住抬眼看了回去:「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的皇后可好真好看。」连隐炼笑嘻嘻地,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聂临风身上来回打量,那模样就是个十足十的登徒子。
「你这模样要在街上,说不准要让人拉去报官。」聂临风有点无奈,脱了礼服后又过去脱连隐炼的。
连隐炼立刻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直接往他身上靠,声音也是黏糊糊的:「有你这个保镖,不怕。」
聂临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封后大典跟立太女大典隔得并不远,主要还是夏天了,再晚一些太热,估摸着连隐炼要闹脾气,聂临风看过日子手一挥,直接就让礼部改了,最后定下来的日子,便踩着夏初的尾巴。
按着习俗,大婚前日,新人是不能见面的,一直住在延和殿的聂临风被赶回了大将军府。
他们不是一般的夫妻,谁娶谁也说不好,聂临风也就守了这么一条规矩,连隐炼本来还想让聂临风坐花轿,不过这个念头几乎在提出来的瞬间就被聂临风否决了。
「福瑞,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陛下,刚过一更天。」福瑞守在屋里,看连隐炼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小声劝道,「明儿大典规矩多,不好好休息会没精神。」
「我也想,睡不着的。」连隐炼有点无辜,抱着被子又翻了个身趴到床上,一隻手就这么顺势掉到了床边。
他已经习惯了被聂临风抱着睡,一时半会还有点认「床」,现在根本睡不着。
「思思呢?」
福瑞柔声道:「殿下睡了,在乳母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