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外面的确是幻象,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从车门那里离开这辆公交车了。
「这个办法好,可问题是谁下去?万一外面真的是悬崖那可是要死人的。」有人立刻答道。
说来说去还是要死人。所有玩家又一次沉默下来,自认为抱了大腿的黄毛不断打量着每个人,眼里不自觉透出的狠厉,让所有人心生警惕。
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紧张起来。
家庭妇女急忙忙缩在角落里,此时的她已经称得上是孤助无援,她上次能成功杀死那个男人完全靠的就是偷袭。
可现在,所有人都对她无比防备,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者。
她明白,自己的偷袭计划已经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了。
也许下一次投票需要被推出去的人,就是会她了。
她在这一刻居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反而无比冷静。
——
夏乐天无暇顾及这些人的小心思,而是思考着关于悬崖幻象的问题。
生路,真的和那道门有关係吗?
外面悬崖的幻象,到底是真是假。
他应该相信耳朵听到的声音,还是应该相信肉眼看到的真相呢?
那个青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小声问:「你怎么会想到外面有问题的?」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夏乐天收回思绪,微微偏头看着青年,格外耐心的解释道:「游戏要求里只提到了需要投票,才能抵达终点,但是从来都没有明确告诉我们,终点站就是我们能下车的时候。」
青年听得很认真。
车内其他人也不自觉支起耳朵偷听起来。
夏乐天像是没注意到那些人在偷听,耐心解释道:「如果说只要投票就能让公交车继续行驶,你不觉得公交车开车门的行为,有点多余了么?」
青年闻言,有些不解道:「这并不多余啊,公交车只要到站肯定要开车门,不然车里的人怎么下车——」
话音戛然而止,青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快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辆车到站就会开车门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提示我们可以下车?」
夏乐天道:「并不全是这个意思,这辆车不能用现实世界的常理来推断,公交车没有司机却能正常行驶,那为什么还要用常理判定车门到站就必须要开车门呢?」
青年喃喃道:「所以车门开启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其他人听完后,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眸光不自觉落到那扇车门。
但事实上,夏乐天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办法解决。
那就是如何让玩家们执行投票这一环节,但是却又要保证所有玩家无一死亡。
似乎除了平局的办法之外,再无其他法。
或者说,他亲手断送掉了平局这个唯一的毫无伤亡的办法。
夏乐天心情莫名沉重起来,他当时不应该轻易将这个办法使用出来的。
十分钟时间又到了。
行驶的车又一次停止,熟悉的女声再次提醒所有玩家立刻开始投票。
所有玩家心情越发沉重,每个人都下意识防备着其他人,除了曹冠霖三人小团队仍旧还在抱团,神色也没有其他玩家那么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男玩家嗓音发干道:「我们是不是该投票了?」
但问题是,该投谁?
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是主动杀过人的家庭妇女。
但家庭妇女之前为了自保做出杀人的举动,已经让所有玩家心生防备,若是非要死一个玩家,那么那个玩家一定是家庭妇女。
但问题是,他们投完票后,鬼就会立刻杀死她,到时候车门开启,届时又该由谁来下车测试外面到底是不是幻象呢?
所以,不能轻易投票。
时间慢慢流逝。
玩家们仍旧还是没有商讨出解决的办法。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把车门砸开!」 不知是谁突然说道:「然后再找人下车。」
这个办法很快被几个玩家纷纷采纳,他们心知肚明该下车的人是谁。
有几个玩家听着这些话,心中越发不舒服,下意识远离了这些越说越兴奋的玩家。
可同时,心中越发惶惶然。
夏乐天听到其他玩家说要砸车门,立刻制止道:「不能砸车门。」
那几个玩家抬头,有些不太爽的问:「为什么不能砸?」
夏乐天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砸车门,很可能会引发你们想像不到的可怕后果。」
而这个后果,甚至可能比投票还要恐怖。
这话吓得几人瞬间说不话来,又有个玩家似乎想起什么,小声提醒道:「这个游戏里好像提到过不能砸车门。」
「会、会有什么后果?」有人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
夏乐天道:「砸车门的人,很可能会被鬼优先杀死。」
【鬼敲门】游戏里,就曾经警示过玩家绝不能在过了12点后离开房间,因为破坏了这个规定的人,会优先被厉鬼袭击。
所以砸车门应该也是同样的后果。
那几个嚷嚷着要砸车门的人,忍不住打了哆嗦。
时间慢慢流逝,刚好抵达十分钟。
玩家们仍旧一筹莫展,而此时他们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