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其实并不想上厕所,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但洗手间也没好到哪里去,有几个人在门口抽烟,呼吸吞吐间云雾缭绕,熏得人难受。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想再进去,干脆转身进了另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个延伸出去的小天台,远远地季然就听见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她似乎在打电话,语气有些急切。
季然正要避开,去天台的另一边,就听女人说:「小雨的医药费还差多少?我现在每天打三份工,拜託你跟医院说一声,我肯定能交上的!」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女人声音里带了哭腔:「求求你帮帮我,小雨现在不能停止治疗。」
季然脚步微顿,本来这不关他的事,但他心思一动,想到什么,调转脚步朝女人走去。
女人已经把电话挂了,正埋着头小声地啜泣。
季然走了过去,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女人立马抬起脸,匆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头满脸戒备地看着渐渐接近的人。
等季然从黑暗中走出来,她愣了一下,无疑,季然长得太好看了,而且身上还有一种温润优雅的气质,所谓相由心生,女人心里的防备略微放下,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警惕了。
因为刚哭过,鼻子被堵住,她的声音软软的:「你有什么事?」
话落,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落下来了,是自然的生理反应,女人觉得十分丢人,因为忘带纸了,用手背胡乱在眼皮上抹了抹。
一张纸出现在眼前。
季然伸手把纸递给她,语气温和:「你想赚钱吗?」
这话听起来很像一些传销组织拉人的开头,女人接过纸巾擦了擦,目露警惕:「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然笑着摊手:「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你在打电话,想帮帮你。」
女人还是没有放下心防:「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她嗤笑一声,语气讽刺:「而且我从来就不走运。」
父母在她十岁那年车祸身亡,亲戚都不愿意收留,她只能跟年仅五岁的亲弟弟相依为命,生活好不容易慢慢好起来了,弟弟又查出了白血病,需要巨额的医药费。
她只是个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有钱,连学费都是兼职赚来的。
季然自然看出了她眼底的怀疑:「我没骗你,我们可以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女人抿抿唇,最后还是金钱的诱惑战胜了心底的怀疑:「去哪?」
季然说:「跟我来吧。」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出去,路过班上同学的时候,季然跟班长打了个招呼:「我有点事,先走了。」
班长急忙挽留:「还早呢,这么快回去做什么?」
季然笑了笑:「有点私事。」
女人跟在她身后,好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季然?
出了酒吧之后,季然带着女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环境清幽,装潢雅致。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可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季然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苏白蕊。」
季然说:「苏小姐,我有笔交易想跟你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白蕊皱了皱眉:「跟我?你确定没找错人?」
「嗯,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身份证给你看。」季然端详她一阵,突然说,「苏小姐也是t大的学生?」
苏白蕊古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然说:「我只是猜测,t大是离这里最近的大学,你要是做兼职,肯定会选择就近的工作。」
苏白蕊说:「我的确是t大的学生,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季然说:「别着急,我们还是先互换一下身份信息,我看你还是不太信任我的样子。」
而且他也想查一查对方的身份,毕竟是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不怪苏白蕊不信任他,他同样也不怎么信任苏白蕊,刚才听到的那通电话并不能证明什么。
两人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拿了出来,苏白蕊看着熟悉的卡片,惊讶道:「你也是t大的学生?」
他们是同一届,只不过苏白蕊学的是英语专业,季然是环境工程,两人自然不在一个院系。
季然把苏白蕊的名字和已知的信息发给黄新宇,让他托人帮忙查一查,对面很快回覆:「ok。」
他放下手机,对苏白蕊说:「现在你可以信任我了吗?」
苏白蕊点点头,看着他的脸,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军训新生!」
虽然最近她忙于兼职,但军训的时候苏白雨还没生病,她没那么忙,有一次在宿舍,室友提到了季然,她也跟着听了一耳朵,还看了季然的照片。
后来忙了起来,就基本上很少回学校了,所以也没见过季然本人。
现在一看,还真是名不虚传,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几百倍!
只不过季然要跟她做什么交易?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
苏白蕊这么想,也直接问了出来。
黄新宇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信息发了过来,季然一目十行地扫过,基本上都对得上,放下心来,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回答苏白蕊的问题:「你弟弟的治疗费用我全包,另外每个月额外给你二十万,怎么样,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