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讪讪的笑了笑。「顾少是来替令妹讨回公道的?!」
不怪苏浅会这么想。实在是刚刚在大厅里狠狠地落了顾筝的面子,这事儿都还是热乎的。顾庭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还能有什么事?
顾庭意没想到她是这么想他的,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失落。「我来就不能有别的事?」
苏浅耸了耸肩。「抱歉,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
顾庭意无奈的嘆了口气。「浅浅,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儿谈谈?」
「我想我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苏浅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顾庭意见她态度坚决,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不管你承不承认,血缘都是割舍不断的。」
「看来,你们是查明白了?」苏浅无所谓的笑着。
顾庭意点了点头。
提起这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是林管家......林若英,她趁着母亲生产的时候,买通医护人员做了手脚,将你跟顾筝掉了包。」
苏浅撇了撇嘴,除了淡然,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在听故事一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顾庭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的神态,逐字逐句的讲述道:「后来,这个恶毒的女人将你卖给了人贩子,那些人辗转将你带去了云城。据当年那几个人贩子交代,他们看你一直病恹恹的,怕拖累了他们,就将你遗弃在了一个村庄的河边。」
「再然后,你应该知道了。你的养母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把你捡了回去,抚养长大。」
苏浅早就猜了个大概,如今听完整个过程,若说没有任何感触那是骗人的。只是,她到底不是真正的苏浅,只是寄居在她体内的一缕幽魂,没办法对顾家人生出多余的感情来。
见她没有开口赶他走,顾庭意才又接着说了下去。「林若英为了就近照看她的孩子,处心积虑的混进了顾家做了保姆。这十几年,顾筝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东窗事发,她倒是没有狡辩,痛快的承认了。只是......顾筝的身份有些尴尬,她是林若英的亲生女儿,却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顾少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苏浅听到这里,已经是不耐烦。「这是你们的家事,没必要跟我一个外人来汇报吧?!」
「浅浅,你不是外人!」顾庭意不由得慌了。「你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血,是顾家货真价实的千金!」
「那又怎样?」苏浅踢了踢腿,毫不留情的将门掩上。「我不稀罕!」
顾庭意眼疾手快的用手撑住门板。「浅浅,你知道母亲知道你的存在后有多高兴吗?这些年,她一直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对顾筝起疑之后,更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
「顾夫人身体不好,需要的是医生。」苏浅丝毫不为所动。「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客人。」
说完,就要把门甩上。
「浅浅......」
容景予上楼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看到苏浅被人纠缠,他想都没想,大步走上前去,一个抬手就把顾庭意给掀翻在地。
那动作,叫一个漂亮!
苏浅看到他,顿时心情大好。「你来啦!」
「他是不是欺负你?」容景予冷着一张脸问道。
苏浅摆了摆手,拉着他进屋。「没有,就是一推销的!不用理会。」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顾庭意隔在了门外。
顾庭意:......
这什么情况?
他堂堂顾少居然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
保镖赶过来将他扶起,正要捶门去讨回公道,却被顾庭意阻止了。他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扉,忽然想起刚刚将他掀翻在地的男子,似乎就是上次跟苏浅一起用餐的那个?苏浅等的人是他?他们究竟是什么关係?想到这些,顾庭意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房间里,苏浅俨然又恢復了之前巧笑倩兮的模样,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似的。
「你可是真难请啊!」她一边倒酒一边娇声抱怨着。
容景予看了看杯子里的红色液体,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木製的盒子递到苏浅的面前。那盒子是紫黑色的,质地非常好,虽然没有任何的花纹装饰,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货色。光是盒子都这么高檔了,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价值不菲。
「生日快乐!」他说道。
苏浅也不矫情,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其实,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容景予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模样,阴郁的内心宛若一阵春风拂过,面色稍霁。只不过,想到刚刚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跟她搭讪,他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苏浅酝酿了半天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你不开心。」苏浅坦然的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容景予没想到她心思如此细腻,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道:「最近天气变化异常,病情反反覆覆的,一直不见好。」
他的身体,苏浅是知道的,不禁又生了几分怜悯之心。「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叫你出来了。」
多么脆弱的病美人,舍不得他来回奔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撩啊撩
「咳咳......」容景予半握着拳头轻咳了两声,说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