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叔父。」
「说起那位,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她了。」魏新每日都派贴身的奴隶去姜青鸾处请安,礼术做得极好,自己却是很少与她见面。
「听说今日与姝妹妹去了后山温地。」魏源问道,今日他回来也本是想见魏姝的。
「二人相处一下也是好的,毕竟之后要过一辈子。」
「两人都是女子便不说了,可二人尚无感情……」
「我与殊儿母亲成亲时,也无感情。」魏新说道:「有时感情并不重要,妻子只是一个角色职责,有的是用来生下子嗣,有的则是做其它用处。」
「侄儿明白了。」魏源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最近点一点郡中可用的军人,若是奴隶闹到此处,还是要防范一下的,」魏新安排道:「也要注意一下周边的村落,凡事要闹事的,提前解决,只需明白一点,念东县内的居民与学子安全无可替代。」
「喏。」
姜青鸾借着水势默默记录下地形,而巴勒也在巡视一圈后找到了地温的原由,几方回合时才见魏姝上山,中途背她的奴隶已经换了两轮。
「殿下。」魏姝从奴隶背上下来,小跑到姜青鸾跟前:「这里景致可好?」
姜青鸾微微含首:「比起万里封雪,这里能见鸟兽之迹,确实尚好。」
「而且来到这一地,也不觉得冷了。」魏姝说道。
确实这里温度要比其它地方高一些,方才巴勒也查过,确实下方有地热,只是没有明显的硫磺味。
姜青鸾想查的都已经查到,原本是想直接提离开的,但牡丹早猜出了君上的心思,也是再三向姜青鸾叮嘱,若是要做戏,就做足一些。
「那我们在逛逛可好?」魏姝一脸期待。
姜青鸾点点头:「魏小姐带路。」
这小地方其实也没什么可玩之处,但还是愣生生的呆到了日落这群人才离开,魏姝本是邀姜青鸾一同坐车,姜青鸾确实也有些累了,还是找了个藉口拒绝,自己骑马跟在最后,这不比白天,傍晚太阳并没有落晚,还是要比清晨暖和些,来往的人自然也更多。
「那是什么?」姜青鸾注意到,附近的村子外,十几人被铁链锁着,一些士兵正押着他们。
巴勒认出了押运的士兵是念东县的军人,可并不知原由。
「我去问问。」
「速回。」
巴勒策马向村子跑去,当然也跟去了两个奴隶,姜青鸾还是保持均速跟在魏姝的马后。她看着魏姝的马车,姜青鸾倒真是觉得这姑娘极是可怜,原本她与她完全不会出现在一个世界,若说这姑娘有什么错,确实也真没有错,错在于魏新迂腐过甚,想用一切来成就自己所谓的大义。
但是对于魏姝,姜青鸾还是会敬之、远之,对方心思不纯,自然要有避嫌之心。
不一会,见巴勒又骑马而归,人与马嘴里都喘着白气,让这寒冬感觉更加的冷了。
「君上,已问清楚了。」
「说。」
巴勒将马往姜青鸾处拉了拉,道:「问的士兵 ,士兵们见是魏府的车马,也如实说了。事情是这样的,说是有一个叛逃的奴隶,本是那个村的人,如今逃出来后在村里讨了口饭吃,结果被负责的县官发现了,里长一家三族全被捉了。」
「看来又要施以酷刑了。」姜青鸾道,以她对魏新的了解,此人迂腐在于两处,一乃过于相信酷刑;二是过于相信施教,此乃两个极端,这两个极端又在于对于念归县县内之人,施以教化,县外之人,施以酷刑,仿佛县内之人是人,出了念东县,余下的皆是畜生。
「听说是要押到念东县里修作战用的沟渠。」
姜青鸾微微勒住马,也是有些吃惊,如果是修作战用的沟渠,这意味着整个浮阳县已不太平。
「所以是要打仗了吗?」
「士兵们也不清楚。」巴勒回答道。
姜青鸾嘴角一勾,若自己猜得没错,现在浮阳郡的奴隶怕已是声势浩大,毕竟这念东县整个浮阳之东,远离中心之地,再者,这里的奴隶相比其它地方,已是安分得多,可已有奴隶逃到了这里,又突然修起了护城的沟,这隻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起义的奴隶超发的多了起来,对郡府的威胁也足够的大。
「看来,我们也离自由更近一步了。」姜青鸾说道,脑海里又莫名出现了常岚的样子,她越发的坚信现在这一塌糊涂的景象,仿佛就是出自常岚之手,行军打仗常岚没有经历过,但是玩弄权术倒是她的特长。
一旁一直安静着的牡丹也低声说道:「但愿吧。」
「嬷嬷不满意?」姜青鸾耳尖,这略带些失望的声音被听到了耳中。
「有捷径殿下不走,非得把这符国搞得如此凌乱。」牡丹说道。
「这符国原本就支离破碎着。」姜青鸾回答道:「所以孤才回来。」
「老婆子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牡丹说道:「殿下想听便听,不想听也行。」
这是个执拗的老婆子,姜青鸾其实一直敬重她,和魏新的合作确实是一条捷径,只是她不想辜负了自己和常岚。
「孤累了。」姜青鸾道:「回了,好好休息,孤可要养好精神等着收復我大符呢。」
浮山西莫家村腊月二十二
冯甲摸着才发下的盔甲,从来没想到,自己家三代奴隶,竟然也能穿上军人的衣服。在冯甲身边不远的地方,多数人也抱着这盔甲舍不得鬆手,不仅让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再是奴隶了,同时有了这么一套甲,甚至会觉得拿下浮阳郡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