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见郁修专注于看花瓶,敖咤故作看了其他一会儿,才随口问道:「这花瓶也没收拾?瓶口都堵得。」
摊主正玩着手机,二三十岁模样,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个日子难过的人,应该有些家底比较殷实。
说话头也没抬:「这是家里老一辈儿传下来了,一直就这样,祖宗说了不让碰。就一没碰。」
「撒谎。」郁修直接到,「这是盗墓盗出来的。」
摊主眉毛一挑,放下手机仔细看一眼郁修,瞧见郁修长相现实怔了一下:「行家啊。」
郁修道:「这里头封印着妖孽,要么超度,要么重新贴符深埋地下。再有两天里头的东西就出来了。」
摊主见郁修穿着道袍,只觉得是骗子,嗤笑道:「这东西我家里几十年前就有了,我爷爷年轻时候别人给的,怎么不见得有什么事?」
「以前见不得光,原本封印的符咒法力还留有些。现在毒日头底下晒了至少三日,原本符咒的残渣被阳光焚毁,自然困不住里头的东西了。」敖咤冷笑道。
那人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重新低头玩手机:「不买就请去别的地方光顾吧,我这好好的啥事也没有。」
从前师兄弟二人都是花钱也不见得能请得了他们亲自到府,眼下主动给人指出问题,还叫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敖咤虽爱管閒事,可还没到贱皮子的地步:「咱走吧。」
常言道好远难劝该死的鬼,他们没必要吃力不讨好。这世道冤魂怨鬼多得事,这东西不是正经渠道来的,指不定是哪辈子的债主子。只要没有害无辜的人,单纯的怨鬼復仇他们不会管更不想管。
郁修点点头,刚要走,不想身上挂着的小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抓起来一块玉佩。郁修发现后皱眉道:「放回去。」
可怜话说不利索的小娃娃被郁修一瞪,眼睛都湿润了、抓着玉佩再郁修面前晃一晃。
郁修将于配拿过来上下看一看,放在了原处转头离开看了。
敖咤追上去道:「那块玉看着是好东西,买下来也没啥。」
这头这边想买啥买啥,小麒麟唯一一次看上东西都没给他买,怪可怜的。
毕竟那可是麒麟能看得上的玉,别说是玉佩,就是块破石头,被麒麟摸一下也价值连城了。
「玉是好东西,可人不见得。我不喜欢那人,干嘛叫他赚我的钱。」郁修理所当然的说完,又低头教育儿子,「以后不许随便乱碰东西,脏。」
小麒麟好像听懂了便宜爹的话,用抓过玉佩的手在空中抓了抓,郁修拿出湿巾给他仔细擦了。
枕头回头看一看那个花瓶道:「那个是很奇怪,我好想能吃。」
「……」敖咤道,「拿东西吃了拉肚子。」
枕头是凶兽,吃这冤魂倒也正常。不过敖咤怕他吃多了,沾染了那些东西的戾气,所以没必要的话还是少让枕头去碰。
枕头看出敖咤在骗他,不过只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拆穿。
这件事只是小插曲,几人很快就忘了,逛摊子买东西像流水一般,最后都送往郁修当前所在的地方。下午会先出城,然后重新进来给枕头人身做个登记,以后那条让人伤透脑筋的狗子在人前就不復存在了,以后存在的是一个更让人上头脑筋的人。
其实今天就让枕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是有些冒险的,不过郁修默许了这件事,就代表他不怕被人发现。
「我还真想吃一碗现做的炸酱麵了。还有滷煮火烧。不知道那边有没有。」
郁修看他一眼,没开口。洁癖如他,自然不会碰内臟这种难清理的食材。店里面每日消耗量大,更不可能给好好清洗。
敖咤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只笑道:「放心,不让你碰,我带枕头尝尝。」
郁修摇摇头,迈步往前走,枕头问郁修那是什么,敖咤探头过去要听,正这个时候角落里突然跑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与敖咤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手摸了一下敖咤的裤子。
敖咤甚至来不及反应,枕头人直接飞出去一口就咬在了那孩子的手上。而那孩子的手上,捏着郁修交给敖咤的那一张消费卡。
耳畔听得一声悽厉惨叫,小男孩的声音就跟小汽笛似的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敖咤心道一声完了,枕头的人形没登记过,在这里就是黑户,最怕出事偏偏就出事了!
敖咤要过去将枕头拉开,郁修拉了一把敖咤,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敖咤有找到了有人撑腰的感觉。
枕头咬着孩子,回头看一眼敖咤,见敖咤轻轻摇摇头,将嘴鬆开,将那张消费卡夺了回来,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妖异,舔一舔唇角的血,这是他惯有动作,可以人的形态做出来,就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富有魅力的吸血鬼一般。
他实在太精緻了,精緻到哪怕是在咬人,也觉得那样养眼。
敖咤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刺激倒了,按了按额角,见人群里有个四五十的大妈突然拨开人群出来了。
「天宝!天宝你怎么了!」老太太抱起孩子就就开始哭,孩子也委屈的跟什么似的,躺在奶奶怀里哭得昏天抢地的。
老太太将枕头要走,伸手就去抓枕头:「你个凶手!你凭什么打我家孩子!我孩子都流血了!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