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跟牺牲的连长对话枕头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枕头有的地方听不懂,说出来的话是有些差异的,那也是八九不离十。这样的结晶体是很珍贵的,连长也是让小战士带着它去交任务。那小战士此时提出自己又这个是因为什么?
敖咤心中疑惑,却没说出来。
小战士继续道:「我需要你的狗。」
「我不换。」敖咤直接了当道。
「我知道,我是说,我需要你的狗的战斗力,去帮我救人。我可以把我手里的结晶体给你。当然,也许你的狗并不缺。不过白得一颗总比自己奋力去杀要好。」
「这个东西应该很珍贵,军队的话,得到这个东西后应该是属于国家的。」敖咤皱眉提醒道。
敖咤以为小战士年龄小,仅剩的战友死了以后惊慌失措就拿着宝贵的东西当自己的换取安全感。
战士道:「要是军队的东西我当然不能碰,而且拼了命的保护住。我的这一颗,是我战友死前给我的。而我想救的,是一群被抓走的小姑娘。他们现在只怕正遭受着折磨。要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但你的狗可以。他那么强悍,对付人应该更不在话下。我有木仓,加上你的狗,应该足够了。」
敖咤抓住了他说话的字眼。是战友死前,不是连长死前。那应该不是一个人。
难道他手里还有第二个?
见敖咤不说话,战士强调道:「我一定会保护你们安全的!只是不知道你的狗见没见过人血。我也怕他杀过人以后就开始无差别杀人了。」
「那倒不怕。」敖咤其实并不想让枕头杀人,会染上因果罪孽。
可当前的世道,苍生颠覆,轮迴逆转。能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必要的时候,见血也是必然的。
不过敖咤不会自私到让九婴去承担因果。要是真到了个时候,敖咤会陪他一起。
「所以你答应了吗?」小战士站起身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应该是这个村的乡里。哪里聚集了一批地痞流氓,四处抓女人回去,还杀了不少人。只是他们领头的人抢了当地派出所的木仓,没人敢对付他们。之前我是跟连长就是听受害家属说的。只是连长受了重伤,我又一个人,还联繫不上军区。最近的两个军区的人带着安全区的倖存者都往北面撤离了,再远的着起来更麻烦。我本来以为没办法了。但有你们的一定可以!」
敖咤也算是个喜欢管閒事的了,这件事要他听说,说不定自己就去了。见他有这样一份心,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
小战士的脸上终于见了笑。站起身掸掸身上的土:「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探查地形。大概位置我知道。听说哪里又二三十人,但具体人数还不清楚。我现在手里子弓单有40发,我没摸过几次木仓,不能保证百发百中。所以必须做好计划小心谨慎。可惜连长不再了,不然他可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就算只有一半子弓单他也能解决。」
小战士转过头要去做饭,没想到这孩子岁数不大还会做饭,敖咤笑道:「等我家枕头打猎回来吧,吃点新鲜肉。这家里应你该还有米,没变质的话咱们煮点米饭等他回来吧。」
二人一块去准备饭,等将米和水都准备好了,小战士才红着脸挠头道:「你知道这米饭要怎么闷吗?」
敖咤眨眨眼睛:「你不是说你做饭吗?」
小战士脸更红了:「是应该我做饭,我哪能让你动手。我是当兵的。可我不会……」
「……」敖咤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道,「你进屋里先休息吧,收拾收拾东西随时走。我来就行。」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比如帮你烧火?」
「煮粥吧。」敖咤也没用大锅煮过饭,掌握不好火候。
二人忙着煮好了粥,吃饱喝足了的枕头叼着一块肥厚的牛胸肉回来了。咬的还比较平整,瞧不出什么齿痕。肉很大的一块,两个人估计都吃不了。
敖咤将肉放在盆里洗了两遍,小战士看见了直咽口水,再看看吃饱喝足在柴火垛里打滚玩耍的二哈,默默来了句:「应该不用担心狂犬病吧。」
「……这世道要能感染狂犬病至少死的痛快。」敖咤将一些被咬烂的肉切下去扔了,在将剩下的肉切成差不多的肉条,从背包里翻出辣椒孜然粉,稍微腌製一下,直接扔进锅里用辣椒孜然炒了,不用什么技巧,一边炒一边随时拿起来一条尝尝,等肉中间颜色都变了,又不会太老的时候出锅,二人喝着粥吃着肉就完成了一顿美好的早餐。
吃着椒孜然牛肉,小战士幸福的有些想哭,吃了几口后真就哭了,敖咤看着又在抹眼泪的小战士,勉强将肉咽下去:「不好吃?」
小战士用力摇摇头:「没有,太好吃了。我好些天没正经吃饭了。连长死早了。他要能晚点死吃这么一口走就好了。」
敖咤看向窗外,想一想道:「等吃完饭你盛一碗饭菜放在坟头,他能吃到。」
「真的?」小战士一边哭一边吃差点噎到。
「我是道士,听我的没错。」敖咤继续吃饭。
「真有道士?不是说是封建迷信吗?」小战士嘟囔一句,又被敖咤瞪了一眼,忙低头扒饭。
「信则有不信则无罢了。」
世间万物本事如此。
等吃完了饭,小战士翻出地图开始指给敖咤看。